&esp;&esp;王首春倒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不禁眨巴了下眼睛。
&esp;&esp;“哎喲,世子?你看我,天天顧著?忙,連自己是坤澤都?要忘了。”
&esp;&esp;“多謝世子?提醒,小女子?感激不盡……”
&esp;&esp;她斂衽一拜,倒把柳翰飛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度地?擺了擺手。
&esp;&esp;“小事一樁,不足掛齒……”他說到這里,神情忽地?一頓,臉上神色變得?有些不自在起?來,覷了王首春一眼。
&esp;&esp;“咳,那個,王管家,你要真是感激,也不是不行……”
&esp;&esp;王首春暗地?偷笑,面上卻裝作一本正?經地?道:“小女子?愚鈍,還請世子?明?言。”
&esp;&esp;柳翰飛又咳了一聲,道:“那個,林燕然不是制作了兩副五子?棋的棋盤嗎?小王想借來一副用用。”
&esp;&esp;王首春笑瞇瞇道:“都?是自己人,何須言借,待會兒出宮,小女子?便讓弟弟給世子?送去,左右手里還有圖紙,再?做幾副便是了。”
&esp;&esp;柳翰飛大喜過望:“好,那便這么說定了。”
&esp;&esp;王首春望著?他興高采烈的背影,暗嘆,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柳蓁蓁性格磊落大方,柳翰飛性情也是寬厚溫和。
&esp;&esp;美中不足就是柳翰飛不喜朝政,也沒掌兵,等無名前輩退隱,那些大臣摸清了底細,少不得?要結黨營私,貪贓弄權。
&esp;&esp;到時候,柳蓁蓁背后?便缺一棵大樹。
&esp;&esp;如今,郎君尚在龍淵,她便是這棵大樹,兵權在手,可定江山,可若是郎君回去神瑤國了呢?
&esp;&esp;顧玉婉陪著?柳蓁蓁說了許多知心話,將她哄得?開心后?出來,王首春卻沒隨著?她一起?出宮。
&esp;&esp;她獨自去見?了柳蓁蓁,和她有一番對話。
&esp;&esp;“陛下是要放棄了嗎?”
&esp;&esp;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esp;&esp;柳蓁蓁凝眸,盯了她一眼,神色間略有不悅,卻未動?怒,而是平靜道:“感情的事,不能勉強。”
&esp;&esp;王首春心頭暗嘆,旋即又生出一份欽佩來。
&esp;&esp;“陛下胸襟,民女佩服,民女若是在陛下的位子?,勢必是要拼個頭破血流,方可罷休。”
&esp;&esp;柳蓁蓁搖了下頭。
&esp;&esp;林燕然不是別人,林燕然是林燕然,她的意愿是沒人能改變的,她有些慶幸自己懂她,因為這份相知,她更不愿左右她的心意,因為這是她和她之間最珍貴的東西了。
&esp;&esp;可是她又有些討厭自己太懂她,因為太懂,所以她沒法罔顧她的意愿而去追求一己之私。
&esp;&esp;燕然說了把她當姐姐,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她便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她以前騙過她很多次,可唯獨這件事,她不會騙她的。
&esp;&esp;這些天來,她無數次安慰自己,燕然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可是想到這份幸福,不是自己給與?的,她還是難過地?流淚。
&esp;&esp;王首春又道:“民女有些肺腑之言,想說與?陛下,不知陛下可愿一聽??”
&esp;&esp;柳蓁蓁道:“你說。”
&esp;&esp;王首春道:“雖則陛下愿意放手,可是郎君的身份,卻不是說割舍便能割舍掉的。”
&esp;&esp;“其?一,郎君是龍淵國人,這個身份從一開始,就受到了神瑤國文武百官的忌憚,如若郎君與?神瑤國女皇陛下和好,這個身份依舊會伴隨她。”
&esp;&esp;“其?二,郎君如今又蒙陛下恩寵,做了安定王,手掌龍淵國數十萬大軍,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若她以這樣的身份去了神瑤國,勢必面臨兩個阻礙。”
&esp;&esp;“難題之一,她如何能讓神瑤國諸眾相信 ,她沒有弄權之心?或者說,神瑤國如何接受她成為他們女皇的妻郎?”
&esp;&esp;柳蓁蓁道:“這是明?月要考慮的問?題,若是她依舊不能解決這個難題,那她還是會失去燕然。”
&esp;&esp;王首春點頭,繼續道:“難題之二,便是與?陛下您有關了,郎君攜此?盛寵,若去了神瑤國,龍淵國的文武百官如何看待她?須知眾口鑠金積毀銷骨,時間久了,誹謗的人多了,再?堅定的意志,也是有可能動?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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