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連為國鎮(zhèn)守邊關二十載的親舅舅都不放過,你?還?能放過誰?”
&esp;&esp;“眾將士聽令,給?我殺了這個昏君!”
&esp;&esp;他一聲令下?,身邊一員大將如離弦之箭,率先沖向了對面。
&esp;&esp;正是對他死忠的另一名女將袁耀青。
&esp;&esp;袁耀青一馬當?先,她統(tǒng)領的兩萬娘子軍猶如滾滾洪水般,簇擁在她身后,隨著她一起沖殺向對面。
&esp;&esp;慕容海臉上立刻露出欣慰之色,只要袁耀青的人馬拖住有?琴明?月,他就可以趁機逃脫!
&esp;&esp;可是他才得意了一瞬,兩只眼睛就瞪大了,散發(fā)出不敢置信的驚恐來。
&esp;&esp;袁耀青確實沖殺過去?了,她的娘子軍也沖殺過去?了。
&esp;&esp;可是有?琴明?月的三萬禁軍紋絲未動。
&esp;&esp;因為袁耀青一馬當?先沖到了有?琴明?月的戰(zhàn)車前,忽然從?馬背上的一躍而下?。
&esp;&esp;“噗通!”
&esp;&esp;她跪在了有?琴明?月面前,高聲道:“末將袁耀青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esp;&esp;而她身后的娘子軍看見這一幕,毫不猶豫地齊齊下?跪:“屬下?救駕來遲,請陛下?降罪!”
&esp;&esp;有?琴明?月神色無波,略略抬手:“袁統(tǒng)領請起,且率領你?手下?人入列。”
&esp;&esp;袁耀青大喜過望:“多謝陛下?!”
&esp;&esp;慕容海目眥欲裂:“袁耀青!!你?這個叛徒!”
&esp;&esp;剛才還?對他忠心?耿耿的袁耀青,變得滿臉冷漠,直視著他道:“大將軍錯了,末將忠心?的,永遠是主子,縱然老主子不在了,可是小主子還?在。”
&esp;&esp;慕容海立刻被氣得原地踉蹌,接著他果斷地吼道:“隨我殺出去?!”
&esp;&esp;他撥轉馬頭,便朝著東南角逃竄,可是那個方向傳來了踏踏馬蹄聲,揚起的灰塵中,一道聲音遙遙傳來。
&esp;&esp;“慕容海,你?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
&esp;&esp;這聲音清脆如珠落玉盤,卻又冷若冰霜,帶著刻骨的寒意。
&esp;&esp;慕容海猶如當?頭一棒,本就睜大的眼睛,再度睜大到了極致,神情間滿是濃濃的驚恐。
&esp;&esp;滾滾煙塵中顯出一道騎著馬的女子身影,她帶著帷帽,于千軍萬馬的簇擁中疾馳而來,隨著顛簸,面紗被風掀起,露出一張?zhí)熳藝拿利惸橗嫛?
&esp;&esp;慕容海如遭雷劈,不敢置信地瞪著她,嘴里失聲道:“妹妹?!”
&esp;&esp;來的人正是從?冷宮逃離的慕容清。
&esp;&esp;慕容海又瞪向她身邊的戎裝女將,眸中射出滔天怒火。
&esp;&esp;“好,好!”
&esp;&esp;“顧懷朝,連你?也背叛了我!”
&esp;&esp;顧懷朝憐憫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大將軍說?笑?了,袁統(tǒng)領難道沒告訴你?,我們?自始至終忠心?的,只有?老主子?就算老主子不在了,我們?也只會忠心?小主子。”
&esp;&esp;她說?著眼神鄙夷地盯了慕容海一眼。
&esp;&esp;“我們?乃堂堂鎮(zhèn)國公一手打造出來的娘子軍,錚錚傲骨,視死如歸,怎么?可能效忠于你?這個貪生怕死的贅婿之子?”
&esp;&esp;這句話立刻讓慕容海臉皮漲紅,仿若挨了重重的耳刮子,皆因他和他父親慕容誠陰謀算計大半生,為的就是擺脫贅婿的身份。
&esp;&esp;因為慕容家只傳女不傳男,他這個贅婿之子和他的兩個兒子,都沒有?資格繼承慕容家!
&esp;&esp;慕容清壓根沒再看他一眼,而是看著戰(zhàn)車上的有?琴明?月。
&esp;&esp;有?琴明?月雙眸含淚,低低喊了一聲:“母后。”
&esp;&esp;慕容清對她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暫時不要激動。
&esp;&esp;母女倆一起盯向慕容海,眼神都是同樣的冷漠,籌謀良久,復仇的時刻終于到來。
&esp;&esp;可卻是這樣令人痛心?,因為她們?的仇人,是她們?僅剩的親人。
&esp;&esp;兩人死死盯著慕容海,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卻又遲遲沒有?動靜。
&esp;&esp;這樣刻骨仇恨的眼神,盯得慕容海渾身發(fā)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