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疊翠和湘雨將衣裳全部解開,只留下了褻衣,而后便退在一邊。
&esp;&esp;柳蓁蓁緊皺著眉頭,將林燕然一只手拉到床沿,開始往她指頭上一根根扎針。
&esp;&esp;每扎一根,她就往林燕然臉上看一眼。
&esp;&esp;俗話說,十指連心,指尖扎針,最?是劇痛,可是林燕然毫無反應。
&esp;&esp;血珠順著銀針,一顆一顆地從指尖上滲了出來。
&esp;&esp;滴答。滴答。
&esp;&esp;墜落在銀盆中。
&esp;&esp;柳蓁蓁看了眼血色,是深紅,血液粘稠,散發著濃烈的?信息素味道,得虧她已經服下了新生丸,不然已頭昏腦漲四肢癱軟。
&esp;&esp;她趕忙將她五根指頭全都扎上銀針,讓粘稠的?血液一滴一滴地滲出來,接著又托起林燕然另一只手,如法炮制。
&esp;&esp;很快,林燕然的手、足、肩、頸,全都扎滿了銀針。
&esp;&esp;血珠一滴一滴往外滲,盛血的?盆不住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
&esp;&esp;房間?靜默的?駭人。
&esp;&esp;有琴明月眼也不眨地盯著渾身扎滿針的林燕然,臉色越來越白,這?一幕比剛才的?沖擊還要大。
&esp;&esp;她越來越后悔,忽然問道:“蓁蓁,她有沒有事?”
&esp;&esp;柳蓁蓁蹲守在幾個銀盆邊,觀察著出血量和血液的?顏色,聞言頭也不抬。
&esp;&esp;“還要再等等。”
&esp;&esp;門外眾人,同樣在焦急地等待著。
&esp;&esp;林鳳凰站在廊下許久,忽然忍不住走到陳雪身邊,低低地問了一句:“陳雪,燕然姐為什么會?信息素爆發?”
&esp;&esp;她是中庸,不太懂這?些。
&esp;&esp;陳雪其實內心也充滿了疑惑,小聲道:“乾元的?信息素壓制不住,便會?爆發。”
&esp;&esp;林鳳凰的?兩條眉毛緊緊擰在一起,眼神中滿是困惑:“可是燕然姐和嫂子不是夫妻嗎?乾元的?信息素爆發,坤澤可以幫忙吧?”
&esp;&esp;陳雪是過來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知道這?必然是主母不愿意讓郎君親近所致,她視林燕然為主,哪里忍心在她手下人面前?揭露她的?傷疤,便小聲道:“可能是沒來得及吧。”
&esp;&esp;林鳳凰皺著眉毛,不吭聲了。
&esp;&esp;赤豹等人在旁邊聽了一耳朵,都感覺到煩悶不已,他們是男子,雖是中庸,卻常接觸乾元,自?然知道乾元信息素爆發到危及性命的?情況,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沒有坤澤為她緩解。
&esp;&esp;可是林燕然是有妻子的?,所有鳳凰鎮人都知道。
&esp;&esp;那現在這?是個什么情況?
&esp;&esp;難道因為郎君是鄉民,所以當上皇帝的?嫂子輕賤她了,不肯再和她做夫妻?
&esp;&esp;這?種想法讓他們十分憋屈,又為林燕然的?安危擔憂,抓心撓肺的?。
&esp;&esp;林燕然是鳳凰鎮的?天,要是她倒下了,他們都不知道怎么面對父老鄉親。
&esp;&esp;此時五人只能寄托于柳蓁蓁,默默期盼著:“柳大夫一定要救回郎君啊!”
&esp;&esp;姬越坐在屋脊上,臉色鐵青。
&esp;&esp;柳蓁蓁一直焦急地觀察著血液的?顏色,直到看見血珠的?顏色開始變淺,她猛地松了口?氣。
&esp;&esp;一直心神緊繃的?有琴明月馬上察覺了她的?變化?,立刻問道:“蓁蓁,燕然怎么樣了?”
&esp;&esp;柳蓁蓁這?才直起身來,看了她一眼。
&esp;&esp;“再等等,要是體溫降下來了,就沒有性命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