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頓了頓,她又道:“她已經高燒了整整八天,壓制的?太狠所以爆發的?也猛烈。”
&esp;&esp;有琴明月愕然一怔。
&esp;&esp;她第一反應是林燕然發燒的?事她居然不知道,反而是柳蓁蓁知道,心里頓時涌出一股異常難受的?滋味,語氣復雜地道:“此事燕然并?未告訴我。”
&esp;&esp;柳蓁蓁也是坤澤,憑著同為女子的?那點?直覺,立刻體味出她話中的?吃味。
&esp;&esp;她沒想到在這?個時刻,她竟然會?說這?種話,而且這?句話透出來的?意思?,不止是對她這?個朋友的?不信任,也是對林燕然的?不信任。
&esp;&esp;她本來不想生氣的?,這?時終于忍不住了。
&esp;&esp;“明月,你是皇帝,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事,誰能瞞得過你?”
&esp;&esp;“你大約是,不想知道罷了。”
&esp;&esp;“燕然發燒,不是她告訴我的?,是我發現的?。”
&esp;&esp;“可能因為她是個鄉民,家中又無父母長?輩教導,所以對信息素不甚了解,整整八天,她只當是發燒,只吃了些藥丸壓制。”
&esp;&esp;柳蓁蓁說到這?里,忽然想到林燕然那次問自?己問題后,又問了一個古怪至極的?問題,她問自?己平時是否有言行?不妥之處?
&esp;&esp;她當時是不解其意的?,這?時卻忽然全都明白了,也許那時候,有琴明月就在不信任林燕然。
&esp;&esp;她立刻有些難受起來,想要說些什么,卻又深刻明白,林燕然和有琴明月是夫妻,自?己一個外人無權干涉。
&esp;&esp;可是她心里卻越來越氣憤。
&esp;&esp;林燕然對有琴明月的?情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怎么會?明知好友已經婚配的?情況下,動什么心思??
&esp;&esp;那不止是對她們友情的?褻瀆,也是對她郡主身份的?羞辱。
&esp;&esp;誠然,她欣賞林燕然,身邊沒有乾元有她優秀。
&esp;&esp;可是,她也有她的?驕傲。
&esp;&esp;她要是喜歡一個人,就光明正大地去喜歡。
&esp;&esp;對方?有喜歡的?人,她就尊重她的?感情,決不與之牽扯。
&esp;&esp;對方?沒有喜歡的?人,她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大膽表白。
&esp;&esp;有琴明月被她說的?啞口?無言,沉默了下來。
&esp;&esp;柳蓁蓁的?話讓她意識到,她對林燕然確實關心太少了。
&esp;&esp;柳蓁蓁又試了試林燕然的?體溫,鄭重道:“體溫有所下降了,但?是下降的?比較慢,還需要繼續放血。燕然說過她吃新生丸無效,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類似的?情況不可再發生,再來一次,她很可能有性命之危。”
&esp;&esp;有琴明月知道原因,聞言心里更加難受起來,現在這?個情況,說是她一手造成?的?也不為過。
&esp;&esp;林燕然醒來,會?不會?怪她狠心?會?不會?更加疏遠她?
&esp;&esp;她看著林燕然越來越虛弱的?模樣,再看著從她身上一滴滴流淌出來的?血水,忽然有種發慌的?感覺。
&esp;&esp;她感覺到有些害怕。
&esp;&esp;柳蓁蓁走去整理?自?己的?藥箱,她忽然有些急迫地問道:“蓁蓁,我能為燕然做些什么?”
&esp;&esp;柳蓁蓁其實正在發愁。
&esp;&esp;放血之法簡單粗暴,但?是極其傷身,一旦放多?了,人會?變得虛弱無比,很可能再也恢復不了。
&esp;&esp;她想了想,道:“你要是真想幫她,就守著她,給她多?喂些水喝吧。人的?血是有定量的?,她一直不停地出血,只會?越來越虛弱,多?喝些水,可以稀釋血液,也可以降溫。”
&esp;&esp;有琴明月聞言,如抓到一個補救機會?,慌忙走到林燕然身邊。
&esp;&esp;“好,我會?守著她,給她喂水喝。”
&esp;&esp;疊翠已適時地遞來了倒好溫水的?杯子,她接在手里,往林燕然嘴唇喂去,只是林燕然深度昏迷,壓根沒有任何反應,那水一接觸嘴唇,就淌了下來。
&esp;&esp;順著嘴唇,流到下巴和脖子上。
&esp;&esp;柳蓁蓁看的?大皺其眉,也因此知道,有琴明月這?手生模樣,定是從沒照顧過林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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