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柳蓁蓁沖她一笑,抄起茶壺倒了杯茶水,咕嚕咕嚕喝了干凈,又道:“看來她是真的要出門,讓我來陪你,算她還是個人!”
&esp;&esp;“對了明月,之前你告訴過我,你是落難至此,你有沒有什么家人朋友,若是能尋到他們,怎么也能有些依靠,林燕然便也不敢對你太過分了!”
&esp;&esp;她心疼地瞧著有琴明月蒼白失血的臉龐,眼前人的眉眼美麗的仿佛仙筆描繪,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仙子,不染纖塵,不沾俗愛,唯有清風與明月才堪與之作伴。
&esp;&esp;可實際上,她卻遭遇如此不幸,不止流落到這處偏僻小鎮,還被乾元各種磋磨打罵,窈窕動人的身子骨一天天消瘦下去,好似一陣青煙,隨時要隨風而去。
&esp;&esp;有琴明月幽深的眸底浮出一抹漣漪,家人,真是遙遠的記憶……她閉了下眼,長而烏黑的睫羽輕輕垂蓋,將快要洶涌出來的痛苦掩蓋。
&esp;&esp;“不記得了。”
&esp;&esp;她輕輕說道,可腦海還是不可抑制地掠過一個溫柔美麗的面容。
&esp;&esp;母后……
&esp;&esp;柳蓁蓁聽她這么說,越發憐惜不已,遺憾道:“我近日要去趟府城,途經不少地方,想著你若是有什么朋友親人,我可代為傳信。”
&esp;&esp;有琴明月心中一動。
&esp;&esp;前世她跳崖后,死衛才找來,今生提前覺醒記憶,自然不必等那么久。
&esp;&esp;而柳蓁蓁,是為數不多的幾個對她好的人之一。
&esp;&esp;“我想起來,好像有個遠親,在府城——”她沉吟著,不確定地說道。
&esp;&esp;果然,柳蓁蓁十分驚喜,滿臉都是替她高興的笑容,馬上道:“明月,那你寫封信,我幫你悄悄送出去,等親人找來,你就可以擺脫苦日子了。”
&esp;&esp;“好。”
&esp;&esp;柳蓁蓁揣著她的信離開。
&esp;&esp;這是她用私密方式寫的信箋,即便不慎遺落,也不會被人發現端倪。
&esp;&esp;但是自己的死衛,一看便知。
&esp;&esp;那些人仍在虎視眈眈,巴之不得自己永生永世困在這個破敗小鎮,最好被林燕然那個人渣折磨致死。
&esp;&esp;等著,終有一日,我要用血清償一切。
&esp;&esp;午后,林燕然匆匆歸來,她買了耐存放的糧油米面,還有一些新鮮蔬果肉類,量大,店家送貨上門,倒是省了功夫。
&esp;&esp;她吩咐伙計卸貨,匆匆走向房間,她還帶回來了一些打包好的菜肴。
&esp;&esp;她打開飯盒,一樣一樣往外擺。
&esp;&esp;“你是不是餓壞了,抱歉我回來晚了,這些飯菜還是熱的,你先吃一些,我馬上去煎藥。”
&esp;&esp;有琴明月轉過身來,只看見她提著飯籃子朝外走去,她目光頓了一下。
&esp;&esp;林燕然給她的感覺越來越反常,從她下跪開始,一系列操作都透露出明顯的討好,還有一份懼怕。
&esp;&esp;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
&esp;&esp;莫非此人也和我一樣,重生了?
&esp;&esp;那她現在所做的一切,豈不都是為了麻痹我,然后聯合那些陰溝里的老鼠,置我于死地?
&esp;&esp;她目光一寒。
&esp;&esp;等林燕然端著盤子進來,將兩碗藥汁擺放在她面前時,她這種感覺越發強烈。
&esp;&esp;林燕然看見她碗筷未動,關切道:“你還在養傷,需要多吃點,我為你盛些飯菜吧。”
&esp;&esp;她給她盛了飯菜,放在她面前,自己也盛了一碗,狼吞虎咽起來。
&esp;&esp;等她吃完一碗,有琴明月仍是沒動。
&esp;&esp;她很是不安,匆匆夾了些菜道:“我出去吃。”
&esp;&esp;她端著碗來到廊下,坐在木桌邊,斜陽西下,天色將晚。
&esp;&esp;黑狗夾著尾巴,縮在墻角,它餓極了,肚子癟出一個凹陷,黑眼珠濕漉漉的,眼巴巴瞧著她吃飯,卻不敢靠近。
&esp;&esp;林燕然吃了幾口,終于看不下去了,找來一只海碗,將早晨的剩飯剩菜都倒了進去。
&esp;&esp;她端著走向角落。
&esp;&esp;黑狗馬上趴在地上,下巴貼著地面,做出臣服求饒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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