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江家的馬車上掛了兩盞黃色的燈籠,在漆黑的夜晚來回晃蕩著,漸行漸遠(yuǎn)。
&esp;&esp;孟不咎則是騎馬跟在一旁,只要江福寶揭開簾子,就能看到他。
&esp;&esp;回到連山鎮(zhèn),孟不咎沒返程,而是在董家睡了一晚。
&esp;&esp;因?yàn)榻氁膊环判乃蝗蓑T馬走夜路。
&esp;&esp;兩人都在擔(dān)心對方。
&esp;&esp;“噼里啪啦”
&esp;&esp;“砰砰砰——”
&esp;&esp;很快,伴隨著炮竹的響起,新的一年又到來了。
&esp;&esp;除夕永遠(yuǎn)是年味最重的一天,清晨起床,打掃家里各處,換上新衣服,貼對聯(lián),掛上紅布紅燈籠等等,每個人都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esp;&esp;早晨簡單吃碗湯圓,配上素八寶菜,就這么糊弄過去一頓。
&esp;&esp;這餐不是最重要的,只要能填飽肚子就成。
&esp;&esp;連山鎮(zhèn)的年夜飯也可以叫做年午飯,是中午到下午這個時間段吃的,所以中午就不用再吃一頓了。
&esp;&esp;大多數(shù)人家都是從中午一直吃到天黑,然后團(tuán)聚在一起,聊著天,玩著小游戲。
&esp;&esp;江家每年也都是這樣。
&esp;&esp;后院的飯菜香味傳到前頭來,把江福寶的鼻子都要香掉了。
&esp;&esp;她正與大姐三姐坐在一起,丫鬟在她們身后,給她們梳頭。
&esp;&esp;今日,江忘憂穿的是嫩芽黃色,江如意在后院做飯,她的新衣服還沒換,不過江福寶給她挑選了一身湖綠色,很配她的氣質(zhì),用江如意的話說,簡直像菜葉成精似的。
&esp;&esp;江歡愉則是穿了一身銀霜色,她本想穿素白,被張金蘭說了一頓。
&esp;&esp;哪有大過年穿白色衣裳的。
&esp;&esp;多不吉利。
&esp;&esp;從前江歡愉最愛穿鮮艷的顏色。
&esp;&esp;自從百姓堂開了分鋪,她名聲也流傳出去,許多人見到她,都會喊一聲,江大善人。
&esp;&esp;被這些人吹捧的,自此江歡愉徹底迷上仙人似的裝扮,就愛穿素色。
&esp;&esp;再配上一支好看,卻不簡單的銀簪,她自認(rèn)為美爆了,像仙女下凡。
&esp;&esp;當(dāng)然,也確實(shí)好看。
&esp;&esp;江家的姑娘沒有一個丑的。
&esp;&esp;落在江福寶的眼里,她只想說五個字,裝逼就是爽。
&esp;&esp;“福寶,你今天穿的這樣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嫁人了呢。”江歡愉調(diào)侃起江福寶來。
&esp;&esp;姐妹之間說話向來這樣,江福寶早就習(xí)慣了。
&esp;&esp;她白了江歡愉一眼,回:“要嫁也該是三姐嫁,三姐何時給我找個姐夫?”
&esp;&esp;“快了快了。”本以為江歡愉要推到江如意身上。
&esp;&esp;誰知道她竟然這么說,江忘憂跟江福寶都驚呆了,一同看向她。
&esp;&esp;“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江歡愉摸了摸臉蛋,呆呆的問道。
&esp;&esp;“你說呢,什么叫快了快了?你可是在外頭干了什么?還是有了相好的?不然為何這么說?”江忘憂一臉擔(dān)心的看著她。
&esp;&esp;難不成,妹妹與人私定終身了?
&esp;&esp;也可不行。
&esp;&esp;要是讓家里人知道,這年,有的鬧了,可別想安生了。
&esp;&esp;畢竟是親妹妹,江忘憂顯然要比江福寶更加擔(dān)憂此事。
&esp;&esp;“什么那什么,大姐,你想說什么啊,我可什么都沒干。”江歡愉趕緊搖頭。
&esp;&esp;生怕親姐多想。
&esp;&esp;“那你說快了是什么意思?”江福寶也緊跟著問道。
&esp;&esp;“哦,我與一人看對眼了,準(zhǔn)備過完年,跟奶奶和娘提一嘴,讓他上門,給奶奶和娘看看,幫我把把關(guān),要是過得去,就定下唄。”江歡愉說起自己的親事,就像在說下一頓吃什么一樣簡單。
&esp;&esp;把江忘憂氣的差點(diǎn)拍桌子。
&esp;&esp;她彎彎的柳葉眉豎起來,眼神再沒一點(diǎn)溫柔。
&esp;&esp;“胡鬧,雖說咱們家對親事管的沒有那么嚴(yán),可以讓你們自尋另一半,但你也不能這般草率啊,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