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沒有拔刀,面容平和,步伐穩(wěn)健,仿佛面對的根本不是一振失控的付喪神,方才還想持刀砍死在場的所有人。
&esp;&esp;不管是圍觀的人,還是樓上的同伴,幾乎所有人都為他捏了一把汗。
&esp;&esp;三日月宗近卻面對螢丸,緩緩張開了手掌——掌心靜靜躺著一小片玉質(zhì)的碎片。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在場沒有人能夠認(rèn)出它,卻感受到了奇異的力量。
&esp;&esp;唯有晴明知道,如果這種東西出現(xiàn)在平安京的話,一定會被蜂蛹而至的妖和鬼爭奪,造成世界的動亂。
&esp;&esp;這是……巫女與妖怪的靈魂融合的產(chǎn)物。
&esp;&esp;這件神器在戰(zhàn)國時代時,被稱為四魂之玉。
&esp;&esp;天知道,三日月宗近到底是怎樣在犬夜叉在場的情況下將它“暫時借用”的。
&esp;&esp;雖然只有小小的一片,它所提供的妖力卻已經(jīng)足夠了。
&esp;&esp;“螢丸。”三日月摸了摸少年的腦袋:“以后還要和大家一起,在本丸的院子里看螢火蟲的,對嗎?”
&esp;&esp;螢丸仰起頭,良久,一滴眼淚劃過半邊結(jié)冰的臉頰。
&esp;&esp;“……還要和主公一起。”
&esp;&esp;他很輕很輕的說道。
&esp;&esp;……
&esp;&esp;無限城里,無慘和那個審神者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esp;&esp;大驚失色,手足無措,再來興師問罪。
&esp;&esp;無慘一把揪住審神者的衣領(lǐng):“現(xiàn)在呢?到底怎么辦?”
&esp;&esp;男人心想,其實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esp;&esp;先前因為太著急,大白天的就讓螢丸正面迎敵,現(xiàn)在仔細(xì)一想,這是何等愚蠢的行為啊!他們現(xiàn)在即使想出去,也不能去直面太陽。
&esp;&esp;審神者嘆息,他圖啥呢?跑過來投靠無慘,結(jié)果現(xiàn)在把自己所有的刀都給賠了上去,半點(diǎn)收獲都沒有。
&esp;&esp;而無慘也這樣想,他圖啥呢?從頭到尾被這家伙唬的頭頭是道,之前費(fèi)心費(fèi)力培養(yǎng)的下屬也沒的差不多了,而這個男人給他畫的大餅,什么無限完美的付喪神下屬,統(tǒng)統(tǒng)被搶走和策反了。
&esp;&esp;而且,這家伙給他抓來的稀血人類,沒有半個能吃的,反而能給他們打個半死。
&esp;&esp;……合著他根本不是什么天降救星,而是上天為了懲罰他而派過來的掃把星?
&esp;&esp;審神者覺得無慘看他的表情越發(fā)不善,大有撕吧撕吧將他拆吃進(jìn)腹之意。
&esp;&esp;那可不行啊,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想徹底撕破臉干架,將屑無慘取而代之的話,還是挺夠嗆。
&esp;&esp;為了把穩(wěn)一點(diǎn),他還是再多茍一會好了。
&esp;&esp;審神者誠惶誠恐跪下來:“請您息怒,螢丸的血契尚還和我相連,今晚我就能再次抹去他的記憶,讓他將敵人腹地的家伙一網(wǎng)打盡。”
&esp;&esp;無慘一臉蔑視:“你覺得我還有什么理由要相信你,要留你一條小命?”
&esp;&esp;審神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小聲道:“無慘大人,倘若我們這大正真正山窮水盡了,我還能帶您去往其他的時空。”
&esp;&esp;……一語中的。
&esp;&esp;的確,比起強(qiáng)大的下屬,能夠保命的能力反倒更得無慘青睞。
&esp;&esp;無慘擱內(nèi)心瞬間熄滅了殺心,表面卻依然斥責(zé)道:“我不可能被鬼殺隊逼到絕境!信不信我撕了你這張不會說話的嘴?”
&esp;&esp;審神者:“……哦。”
&esp;&esp;“今晚的任務(w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無慘思考了一下,對鳴女喊:“把半天狗和猗窩座給我?guī)恚 ?
&esp;&esp;他大概是真的想要奮力一搏了,連最后的底牌都準(zhǔn)備亮出來了。
&esp;&esp;鳴女抱緊了自己的琵琶,默默不語。
&esp;&esp;一個一個送死,和群聚一道去送死,好像真的沒區(qū)別。
&esp;&esp;作為無限城僅剩的一個明白鬼,鳴女覺得鬼生艱難。
&esp;&esp;—
&esp;&esp;在引起更大的騷亂之前,晴明動用了他的陰陽術(shù)。
&esp;&esp;讓食夢貘將整個小鎮(zhèn)上的居民統(tǒng)統(tǒng)催眠,讓他們誤認(rèn)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