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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會柔柔的對自己微笑,摟著自己的脖子,輕聲喊自己亂姐姐。
&esp;&esp;與曾經的審神者截然不同的,強大又溫和的靈力……將他心底的恐懼漸漸抹平殆盡。
&esp;&esp;就算是被陌生的力量從本丸剝離的那一刻,亂藤四郎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慌亂和恐懼。
&esp;&esp;他不害怕重新落到那種境地,他甚至有足夠的自信覺得自己不會崩潰。
&esp;&esp;他只遺憾不能夠繼續呆在主公的身邊,幫到主公的忙。
&esp;&esp;天色漸漸晚了,路邊的煤油燈一盞一盞的被點亮。
&esp;&esp;人多耳雜,落在自己身上曖昧不清的同性視線也漸漸多了起來。
&esp;&esp;突然想起粟田口的出陣服是超短裙,亂藤四郎身形一怔,尷尬的拉了拉裙擺,試圖忽略掉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esp;&esp;他來回張望著,想要找找附近的警署,問問有沒有可以幫到自己的方法。
&esp;&esp;雖然希望很是渺茫,但是城鎮的安全性總比時常有食人鬼找上門的荒野強。
&esp;&esp;走在路上懷揣心事的亂藤四郎,突然間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
&esp;&esp;因為對方沒有敵意和惡意,他的潛意識沒有提防。
&esp;&esp;“這位姑娘。”
&esp;&esp;身后,女子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方才哭過:
&esp;&esp;“請問,你知道萬事極樂教的教會在哪嗎?”
&esp;&esp;第64章 極樂教
&esp;&esp;“什么?”亂藤四郎面色疑惑的回過頭:“什么極樂教?”
&esp;&esp;“……這樣啊, 原來這位姑娘不知道,是我唐突了。”
&esp;&esp;她拿手帕捂著嘴唇咳嗽幾聲,滑落的浴衣衣袖里露出一截青紫斑駁的手腕。
&esp;&esp;“等等。”亂藤四郎喚住轉頭欲離開的女子。
&esp;&esp;不因為別的, 只因為她這副黯淡和絕望的眼神無法讓自己視而不見。
&esp;&esp;正因為自己也經歷過最深絕望,現在才想盡己所能去幫助他人。
&esp;&esp;“能仔細和我說說嗎?”亂藤四郎安靜的望著少女:“說不定……我能夠幫到你?”
&esp;&esp;在少女的描述中,一個宛如天堂極樂的教會展示他了她的面前。
&esp;&esp;聽聞那位教主專門接納不為家庭接受的女性,為她們提供住處,傾聽她們心中的苦楚, 意在指引所有的教徒前往極樂。
&esp;&esp;面前這個少女雖然只是聽過寥寥數語, 卻是到了疾病亂投醫的地步,奔赴幾個城鎮一路打聽于此, 現在更是在路上看到一個可能的同性女子就會問問她是否是極樂教的教徒。
&esp;&esp;“你的意思是, 那個教會就在這個鎮子附近?”亂藤四郎問道。
&esp;&esp;“嗯。”少女的眼里閃著渴望的光彩:“其實, 我也不指望能通往極樂什么的……能有個住所,能填飽肚子,能遠遠逃離原先那個家, 這樣就足夠了。”
&esp;&esp;亂藤四郎正面打量少女時, 果真發現她的脖頸上仍然纏著繃帶。
&esp;&esp;“……是誰做的?”
&esp;&esp;“父親新娶的女人。”她似是嘲諷的笑了笑:“如果不是我得了肺病活不了多久, 她巴不得煽動父親把我賣了。”
&esp;&esp;三言兩語就描述出了自己經歷的苦楚,描述了她到底是怎樣支撐著這副病體艱難的來到了這個鎮子。
&esp;&esp;她雖然眉目清秀,卻身形瘦削, 眼眶烏青。
&esp;&esp;寬大的浴衣穿著, 倒是看不出搖搖欲墜的身形。
&esp;&esp;難怪她想尋到那個相當于精神寄托的“萬事極樂教”, 大概是想在生命結束之前找到最后一絲光彩吧。
&esp;&esp;亂藤四郎看著扶著肩膀的少女, 心中油然生起同病相憐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