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日月宗近便是千千萬萬座本丸里的某一振刀靈。
&esp;&esp;可惜,審神者們并不是個個都會平等的對待刀劍,他們大多數將刀劍看做一件物品——自己的所有物。
&esp;&esp;既然是失去了也可以重新得到的物品,自然不會被珍惜。
&esp;&esp;付喪神們終歸不是物品,擁有自己的意志,面對渣審時,忍無可忍之后,終會選擇逃離。
&esp;&esp;三日月宗近原本沒想過這樣做——
&esp;&esp;直到重傷后缺少手入的今劍被強制派上戰場,當他趕來時,在他的面前被生生折斷。
&esp;&esp;"逃吧,三日月殿,帶著大家逃出這所本丸不管逃到哪里都好,只要離開這個審神者就好然后找到一個真正值得我們守護的人"
&esp;&esp;世間有千千萬萬振今劍,這種遍地都是的短刀,沒多少審神者會為它們感到惋惜。
&esp;&esp;不珍貴的刀,斷了便斷了,以后還會有新的。
&esp;&esp;審神者就任才沒幾星期,渣審的本丸除卻三日月,再沒有多珍貴的刀劍。
&esp;&esp;但他已經學會了施虐短刀,宛如一頭牲口,瘋狂的踩在那些孩子的頭上,破口大罵,甚至對于容貌像女孩的亂藤四郎圖謀不軌。
&esp;&esp;其實即使沒有今劍的那番話,三日月也會毫不猶豫的做出抉擇。
&esp;&esp;他帶著自己的同伴,一起離開了那座地獄般的本丸。
&esp;&esp;時之政府自然不會容忍刀劍叛逃的行為。
&esp;&esp;走投無路之下,他們通過時間轉換器,隨機選擇了某個座標——
&esp;&esp;轉換的同時,耳畔回響著巨大的爆炸聲,他失去了意識。
&esp;&esp;也許已經到此為止了。
&esp;&esp;時之政府永遠不會允許有脫離控制的付喪神存在,寧可斬盡殺絕以絕后患。
&esp;&esp;無邊無際的寒冷黑暗里,時間過了很久很久。
&esp;&esp;仿佛他身為刀劍之身的時間一樣久。
&esp;&esp;等到三日月沐浴在某種溫暖的靈力里時,他終于恢復了意識,卻幾乎忘記了曾經的一切,花費很久的時間才慢慢將其回憶起。
&esp;&esp;他覺得自己可能已經死了。
&esp;&esp;但是死亡大概不可能是這樣舒適的環境吧。
&esp;&esp;——"安安"?
&esp;&esp;縈繞在耳畔的某個詞語,那是什么?人類的名字嗎?
&esp;&esp;"媽媽別怕,安安在這里。"
&esp;&esp;小女孩奶聲奶氣卻故作穩重的聲音讓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esp;&esp;時間又過了很久。
&esp;&esp;他緩緩睜開眼,詫異的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實體。
&esp;&esp;身旁陳列著的那些刀劍,是他此前同伴們的本體。
&esp;&esp;唔,除去同伴,還有不少不太眼熟的陌生刀靈。
&esp;&esp;廣間空曠,恢復實體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esp;&esp;——所以其實自己一直以來所認為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新生?
&esp;&esp;三日月宗近用了很久的時間,與醒來的同伴一起去捋清了這一事實。
&esp;&esp;這位名為"安安"的女孩強大的精神力,接受了付喪神們幾乎快要消散的靈體。
&esp;&esp;精神力與神力結合,機緣巧合之下,具象化為這樣一座全新的本丸,給予了他們重生的機會。
&esp;&esp;他們能夠聽得見"安安"的聲音,偶爾甚至可以借助她的眼睛,看到外界的世界。
&esp;&esp;隨著安安一天又一天的成長,有愈來愈多的刀劍蘇醒,并且與他一樣,放下了曾經的仇恨,選擇守護這位給予他們新生的小小審神者。
&esp;&esp;只可惜,一直以來大家都不能與她交流,更別談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