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陳先生,此世仙路已斷,封某求了一輩子的仙,好不容易才窺得一線天機(jī),你已是陽(yáng)神境大修士,他日必然也要飛升登仙,你放過我一條生路,封某就將天啟之日告知與你,如何?”
&esp;&esp;封師古面色劇變,尸身顫栗,飛快的道。
&esp;&esp;“你所謂的天機(jī),就是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esp;&esp;“若是如此,陳某寧可不知天啟不開天門,也不要成就這種仙人。”
&esp;&esp;陳玉樓眼神冰寒,聲如雷鳴。
&esp;&esp;天啟、天機(jī)、天門。
&esp;&esp;若是換做其他人,或許還真會(huì)被他蠱惑,但他行走世間這么久,尤其是煉化元神后,其實(shí)已經(jīng)能夠窺探到一絲天地之秘。
&esp;&esp;這世上確實(shí)有著登仙路。
&esp;&esp;但……絕不是封師古這種,踏著尸山血海,口含尸丹,人嫌鬼憎的路徑。
&esp;&esp;說(shuō)話間。
&esp;&esp;他再不廢話,錚的一下拔出龍鱗劍。
&esp;&esp;反手朝著封師古接連斬出十多劍。
&esp;&esp;霎時(shí)間,一道道凌厲劍意充斥著整座墓室,猶如疾風(fēng)驟雨呼嘯而過,封師古拼命想要避開,卻發(fā)現(xiàn)身外不知何時(shí)多了一道鎮(zhèn)字符文,猶如樊籠般將他困似在原地。
&esp;&esp;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臨身。
&esp;&esp;在尸身上來(lái)回劃過。
&esp;&esp;一瞬間的功夫,他整個(gè)人就像是一尊冰裂紋瓷瓶,灰敗的眸子里滿是駭然,一張臉上還殘留著不甘。
&esp;&esp;但身外的陳玉樓已經(jīng)歸劍于鞘,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是平靜的轉(zhuǎn)過身去走向眾人。
&esp;&esp;直到越過地上那口金棺。
&esp;&esp;身后才傳來(lái)一道道嗤嗤的聲音。
&esp;&esp;被釘死在石壁中的封師古尸身,就像烈日下的雪人一下坍塌,血肉筋骨、皮膜長(zhǎng)發(fā)嘩啦啦落下,連帶著那枚玉珠大小,通體血紅的尸丹也化作齏粉。
&esp;&esp;無(wú)人察覺。
&esp;&esp;在封師古尸身破碎的一剎。
&esp;&esp;一道漆黑的詭影從血肉中逃出,還想試圖鉆入石壁逃離。
&esp;&esp;只是,還未等它有所動(dòng)作,一縷劍氣驟然而至,瞬間將它洞穿磨滅,絞成一片煙霧,消散在虛空當(dāng)中。
&esp;&esp;“尸蘚!”
&esp;&esp;站在金棺外的陳玉樓,眼底寒光一閃,不動(dòng)聲色的喃喃道。
&esp;&esp;真正讓封師古成就尸仙者,不是尸丹,而是盤古脈中近乎于不死不滅的尸蘚。
&esp;&esp;他謀劃了這么久。
&esp;&esp;又怎么可能讓那鬼東西如此輕易逃走?
&esp;&esp;只要尸蘚還在,沒了封師古,或許還有李師古、趙師古,但將其斬滅的話,這條路就會(huì)被徹底斷絕,世間再不會(huì)有第二位尸仙。
&esp;&esp;不知多久后。
&esp;&esp;濃郁的血腥味沖入鼻間,一眾人這才回過神來(lái),看著已經(jīng)化作一地血肉的尸仙封師古,只覺得胸口下心如擂鼓。
&esp;&esp;陳玉樓收回目光,隨手從金棺中取出一枚觀山金牌,走到了封思北面前。
&esp;&esp;“道長(zhǎng),不負(fù)所托,今日過后,世間再無(wú)尸仙之禍!”
&esp;&esp;第483章 巫民后裔、破山出殺
&esp;&esp;“這……”
&esp;&esp;封思北下意識(shí)接過那枚觀山金牌。
&esp;&esp;與他身上那枚,看似大同小異,不過除了觀山太保四個(gè)古篆文外,隱隱還能見到一個(gè)御字,以彰顯皇帝御賜,同時(shí)也是和另外幾枚加以區(qū)分。
&esp;&esp;粗大的手指,在金牌上摩挲著,目光則是怔怔的看著四周,看著石壁裂縫中那一灘漆黑腥臭的血肉,神色復(fù)雜到了極點(diǎn)。
&esp;&esp;直到此時(shí)此刻,他仍舊有些做夢(mèng)般的不真實(shí)感。
&esp;&esp;被他這一脈視如猛獸的尸仙,就這么死了?
&esp;&esp;連具全尸都沒留下。
&esp;&esp;“道長(zhǎng),還有什么問題么?”
&esp;&esp;見他沉默不語(yǔ),陳玉樓眉頭微微一皺,還以為封家還傳有他不知曉的秘聞,低聲問了一句。
&esp;&esp;“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