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見在原本秉燭夜行的空白處,準確的說是山崖石壁中,竟是不知覺間多出了無數(shù)模糊的詭影,凝神看去,就像是一道道面目猙獰的幽靈,又似陰曹地府中的惡鬼。
&esp;&esp;身處幽冥黑暗當中。
&esp;&esp;正冷冷的盯著那些闖入山中之人。
&esp;&esp;寥寥幾筆,一團團墨染的陰影,隔著古畫卷,卻是看得眾人一陣不寒而栗。
&esp;&esp;“怎么會這樣?”
&esp;&esp;“難不成是畫中畫。”
&esp;&esp;老洋人看的心頭發(fā)寒,喃喃了幾聲,好似想到了什么,忽然伸出手,嘗試著想要揭開古畫的暗層,但畫卷內(nèi)外一體,只有薄薄一層,根本不是他幻想的畫中畫。
&esp;&esp;“這是墨魚褚筆。”
&esp;&esp;就在他一頭霧水,完全揣測不透時,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傳來。
&esp;&esp;封思北從石碑前轉(zhuǎn)過身來,渾濁的眸子里透著一抹難以形容的復雜思緒,“借著這種手段繪出的畫,只有在特定情形下,隱藏的畫面才會顯示。”
&esp;&esp;他平靜的解釋著。
&esp;&esp;但落在眾人耳中,卻總覺得他似乎意有所指。
&esp;&esp;“那些幽靈?”
&esp;&esp;“物女不詳,壓葬而藏,南斗墓室,照壁降仙。”
&esp;&esp;封思北目光從古畫中轉(zhuǎn)而看向四周,視線仿佛能夠洞穿黑暗,看清那古玉鑲嵌的石壁深處,隱隱間,似乎正有一雙雙眼神在窺探著他們。
&esp;&esp;“仙?”
&esp;&esp;“怎么可能,道長,這他娘哪里有半點仙氣,分明就是座鬼窟地獄,玉石照壁中那些黑影……更是邪性務無比,說是惡鬼都不為過。”
&esp;&esp;聽著他緩緩念出那幾句話。
&esp;&esp;楊方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esp;&esp;按照觀山指迷賦所言,物女倒是易為理解,說的應該就是之前那座船形石棺中的女尸,但這南斗墓室中的照壁降仙,他卻是怎么都無法接受。
&esp;&esp;即便說話時,老洋人正拼命地給他使眼色,他也憋不住這口氣,一定要說出來。
&esp;&esp;從進入此間開始。
&esp;&esp;他就覺得四處充滿了陰森可怖。
&esp;&esp;這種地方要是都能成仙,那吐納呼吸、打坐修行,隱世閉關的意思又在何處?
&esp;&esp;聞言,封思北眸光一下黯然下來。
&esp;&esp;他何嘗不知道,所謂的尸仙,根本就是妖魔,但被封印在玉璧中的詭影,卻都是無辜之輩,甚至其中可能就有很多是他封家的祖輩,只不過受到封師古蠱惑,血肉靈魂被鎮(zhèn)壓其中,生生世世,只能淪為凝結尸丹的藥材。
&esp;&esp;“不管是什么。”
&esp;&esp;“找到封師古的棺槨才是真的。”
&esp;&esp;見氣氛一瞬間變得有些凝重,陳玉樓上前打了個岔,無論如何,他們此行的最終目標,都是阻斷封師古成就尸仙。
&esp;&esp;真要讓他成了,到時候可就真應了那句古話。
&esp;&esp;亂世之中必出妖魔。
&esp;&esp;“陳兄說的不錯,先別胡思亂想。”
&esp;&esp;鷓鴣哨也是立馬附和道。
&esp;&esp;有兩人開口,楊方也不好繼續(xù)多說什么,他向來心直口快,但并不壞,此刻見到封思北目光黯然,一張臉上滿是苦楚,甚至垂在一旁的雙手,隱隱都在顫動。
&esp;&esp;他又不禁有些后悔。
&esp;&esp;搓了搓手,走到封思北跟前,一臉誠懇的道了個歉。
&esp;&esp;“楊方兄弟想多了,貧道還不至于這么小氣,諸位不計前嫌遠道而來,我已經(jīng)感激不盡,畢竟終究是封家祖輩造下的孽。”
&esp;&esp;見狀,封思北搖頭一笑。
&esp;&esp;他只是替那些先輩不值,并沒有怪罪楊方的意思。
&esp;&esp;聽到這話,后者懸著的心也總算是落回了肚子里去。
&esp;&esp;見兩人把話說通,陳玉樓也不遲疑,提著風燈一馬當先,徑直穿過欞星門,走到了那座山外,石槽中的陽燧還在緩緩流動,驚人的是,明明猶如熔化的鐵漿,卻沒有半點溫度。
&esp;&esp;為了驗證,他甚至嘗試著拿手試了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