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先過橋到了對岸再說。”
&esp;&esp;就在他心緒翻涌時,一道溫和聲從身后傳來。
&esp;&esp;封思北心神當即一震。
&esp;&esp;陳掌柜所言,句句在理,和他所想如出一轍,仙橋一散,不知多久才能再等來一次。
&esp;&esp;他已經年邁將老,又有幾年活頭?
&esp;&esp;“諸位,貧道來打頭陣。”
&esp;&esp;“若是不慎墜下,也不必管我,只是還請各位替我去看一眼地仙村,封某這輩子心愿便能了卻。”
&esp;&esp;封思北轉身沖著眾人抱拳躬身。
&esp;&esp;言語中盡是決然。
&esp;&esp;于生死之事,他早就已經看開。
&esp;&esp;只不過一直不曾找到地仙村,讓他始終無法越過這一關。
&esp;&esp;“道長,還是我來……”
&esp;&esp;“我身手好,我來打頭陣。”
&esp;&esp;聞言,楊方和老洋人兩人臉色一急,立刻越眾走出,試圖攔下封思北。
&esp;&esp;但卻仍是慢了一步。
&esp;&esp;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剎那,封思北便一步踏出,雨燕從身外劃過,深峽內的渦流吹得他身上道袍獵獵作響。
&esp;&esp;氣流洶涌。
&esp;&esp;一下便將他束在腦后的道髻吹散。
&esp;&esp;灰白色長發被雨水淋濕。
&esp;&esp;加上身下的燕雀,似乎難以承受,身形搖搖欲墜,讓他看上去頗為狼狽。
&esp;&esp;但封思北卻絲毫沒有慌亂,從容不迫,隨手將道髻一束,隨即腳尖一點,清瘦的身形就如一片落葉,在風雨中大步而去。
&esp;&esp;見此情形,陳玉樓也不遲疑,一揮手,“走!”
&esp;&esp;周圍人早就在等著他下令。
&esp;&esp;此刻哪里還會耽誤,紛紛催動氣機,各自施展手段,猶如漫天落葉般飄落在了無形燕橋上。
&esp;&esp;唯獨白猿和白半拉兩個難兄難弟落在了最后。
&esp;&esp;“你倆跟著我就行。”
&esp;&esp;陳玉樓一聲輕笑。
&esp;&esp;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esp;&esp;白猿和白半拉卻是瞬間感受到,身外仿佛多出了一道輕風,雙腳仿佛踩在云巔中,卻沒有那種空洞感,反而異常凝實。
&esp;&esp;“跟緊我。”
&esp;&esp;陳玉樓也不解釋。
&esp;&esp;他忙碌了這么久,就是要帶一行人走過仙橋,而不是從山崖底下,按照封師古設計的路線去走。
&esp;&esp;一是此行沒有幺妹兒。
&esp;&esp;無人懂得蜂窩山的蜂匣之術。
&esp;&esp;大概率無法破開那只九宮螭虎鎖,金筆畫門,蜂溺穿山也就無從而來。
&esp;&esp;第二點,峽谷深淵下地勢崎嶇,難以行走,被封師古牽著鼻子走,更是非他所愿,他們眼下一行人,放眼古往今來,再找不到一支隊伍能夠勝過。
&esp;&esp;就算是摸金發丘、搬山卸嶺,外加觀山太保、九幽將軍、拘尸法王以及陰陽端公的祖師爺齊聚。
&esp;&esp;他同樣有這個信心。
&esp;&esp;無他。
&esp;&esp;任何手段秘術,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不夠看。
&esp;&esp;更何況,他是卸嶺力士,又不是摸金校尉,哪有那么多閑工夫去做什么解謎的事情?
&esp;&esp;山魈袁洪相地落位。
&esp;&esp;兩頭甲獸打陣。
&esp;&esp;就算地仙村是只鐵葫蘆,也能給它鑿穿。
&esp;&esp;一行人速度極快。
&esp;&esp;而且。
&esp;&esp;一入仙橋,他們便反應過來。
&esp;&esp;這仙橋無影,舍身落崖,并非是真的踩著那些金絲雨燕橫渡陰河,
&esp;&esp;足底數以萬計的雨燕,就好比一團棉絮,似有若無,根本無法落腳。
&esp;&esp;反倒是盤旋在腳下流轉不止的渦流,凌空飛躍過去。
&esp;&esp;察覺到這一幕,眾人非但沒有慌亂不安,反而愈發欣喜,只需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