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思的道。
&esp;&esp;“不排除這種可能。”
&esp;&esp;“畢竟,能夠做出舉族飛升這種事的人,又怎么能用常理去推斷?”
&esp;&esp;陳玉樓嗤聲一笑。
&esp;&esp;這種人,要么是天之驕子,要么就是絕對瘋子。
&esp;&esp;前者就如鷓鴣哨和封思北。
&esp;&esp;明明天賦極佳,卻一輩子被困在泥潭中,難以自救。
&esp;&esp;可惜,封師古屬于后者,他所謂的舉族飛升,不過是一個無比空洞的大餅,非但不能成仙,反而要化為血奴,成為他封師古成仙路上的累累白骨。
&esp;&esp;“道長,關于此地,觀山指迷賦中應該有記載吧?”
&esp;&esp;冷哼了聲,陳玉樓也不遲疑,徑直問道。
&esp;&esp;“有。”
&esp;&esp;封思北點點頭。
&esp;&esp;迅速從隨身包袱里取出一副古卷。
&esp;&esp;玉竹做的卷軸都已經有了裂紋,紙頁更是泛黃卷起毛邊,一看就知道是長期反復翻閱的結果。
&esp;&esp;但幾人誰也沒有在意。
&esp;&esp;只是立刻圍了過去。
&esp;&esp;借著火光,數行古字瞬間映入眼中。
&esp;&esp;除卻開頭好個大王幾句,幾人目光一下定格在‘嚇魂臺前、陰河橫空,仙橋無影、肉眼難尋’以及‘落崖舍身,一步登天’。
&esp;&esp;一共六句,二十四字。
&esp;&esp;和陳玉樓印象中并無區別。
&esp;&esp;他下意識往下掃了一眼。
&esp;&esp;觀山指迷賦以四字一句,攏共四十八句,果然和傳聞中七十二句不符,之后流傳的那一份都是孫教授杜撰而出。
&esp;&esp;“嚇魂臺,無影橋?”
&esp;&esp;“按照指迷賦所言,陰河說的應該就是眼前這條。”
&esp;&esp;“只是,后面這兩句有些不好揣摩,仙橋無影,還得舍身落崖,才能過得去?”
&esp;&esp;在他目光掃過指迷賦全文時。
&esp;&esp;一旁楊方眉頭緊皺,低聲說著,言語中滿是疑惑不解。
&esp;&esp;這短短六句話看似簡單,實則就如字謎一般,看得人云里霧里,難以揣摩。
&esp;&esp;“嚇魂臺,既然特地標明,應該就和之前所見的無頭石人一樣,真實存在于這里的某一處。”
&esp;&esp;見他拋出疑惑,卻無人能夠解答。
&esp;&esp;陳玉樓從古卷上收回目光,平靜的道。
&esp;&esp;“陳掌柜的意思?”
&esp;&esp;“四下找找。”
&esp;&esp;有了決斷,眾人也就不再憑空亂猜。
&esp;&esp;但也沒有急著行動。
&esp;&esp;這地方陰森詭異,崎嶇難行,對于體力消耗極大,陳玉樓倒是無事,但也得考慮到其他人。
&esp;&esp;趁著他們抓緊時間休息,補充體力的功夫。
&esp;&esp;他獨自一人提著風燈,走到懸崖前,頭頂瀑布凌空倒懸,身下陰河急流奔涌,背后正對他們來時的洞門,往前則是一望無盡的黑暗。
&esp;&esp;行走墓中。
&esp;&esp;摸黑是必不可少的經歷。
&esp;&esp;這也是為何許多地方將倒斗稱之為地老鼠的緣故。
&esp;&esp;許多老一輩的盜墓賊,甚至因為常年身處地下,習慣了黑暗中的生活,出去后反而不適應。
&esp;&esp;但……
&esp;&esp;眼下四周的黑,卻是有些不太尋常。
&esp;&esp;伸手不見五指。
&esp;&esp;即便眼中金光交織,也難以洞穿,看清太遠的距離。
&esp;&esp;仿佛頭上懸著的并非瀑布,而是一座墨池。
&esp;&esp;最為詭異的是,黑暗深處回蕩著一陣詭異,難以形容的聲音。
&esp;&esp;讓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在鎮上,聽那些礦工說棺材峽邪門,許多廢棄的鹽礦深井,并非是巫鹽被開采光,而是礦工受不了那詭異的聲音,只穿腦際,讓人恍如置身在幽冥地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