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如今那聲音若隱若現。
&esp;&esp;加之瀑布陰河水聲太大。
&esp;&esp;不仔細聽的話,還真有可能被忽略掉。
&esp;&esp;“金絲雨燕?”
&esp;&esp;“還是那些化身茅仙的蝗蟲?”
&esp;&esp;就在他胡亂思量間。
&esp;&esp;身后眾人已經紛紛起身,各自收拾好行李包袱,火把在風中來回晃動。
&esp;&esp;見狀,陳玉樓順勢收起雜念,一馬當先,提著風燈,沿著山下的絕壁往地底裂谷深處走。
&esp;&esp;他們所走的路,恰好是巖壁中延伸而出。
&esp;&esp;身下是大河奔涌。
&esp;&esp;千萬年來,水勢漸漸腐蝕崖壁,是以許多地方都已經大片坍塌,加上這鬼地方異常潮濕,石壁上一摸都是刺骨的水滴,稍有不慎,可能就會墜入河中。
&esp;&esp;陳玉樓只能一路提醒。
&esp;&esp;好在,一眾人里,除卻白半拉稍弱一點外,其余人都是慣走江湖的老手,下斗盜墓就如吃飯喝水。
&esp;&esp;至于那頭白猿,混跡在人群當中。
&esp;&esp;也不見太多畏懼。
&esp;&esp;自從先前在石門外吞下那枚丹丸,它只覺得前所未有的舒適,精氣神充足無比,渾身暖洋洋一片,好似有用不完的力氣。
&esp;&esp;它并不蠢笨,相反極其機靈。
&esp;&esp;不然也不可能在兇險重重的棺材峽生存至今。
&esp;&esp;就如那位前輩所言,丹丸絕對是千金難求的寶物。
&esp;&esp;老猿前輩在它眼中都已經是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esp;&esp;大妖之身,開竅通靈,能言能語。
&esp;&esp;但它竟然稱呼那位青衫長褂的男人為主人。
&esp;&esp;可想而知他實力更是深不可測。
&esp;&esp;此刻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覺得那道背影如淵如岳,比起兩側直削千刃的絕壁懸崖還要高大。
&esp;&esp;若是自己能夠入了他的眼。
&esp;&esp;豈不是也有機會,如老猿前輩那般化妖通竅?
&esp;&esp;也正是抱有這種念頭,它才壓下恐懼,一路隨行至此。
&esp;&esp;若是往日,它是萬萬不敢下來,就是外邊崖壁上那扇石門,于它而言,都充斥著無比的恐怖。
&esp;&esp;最關鍵的是。
&esp;&esp;這地方,它能敏銳感知到一股無比的兇險。
&esp;&esp;輕易就能置它于死地。
&esp;&esp;這也是為何這么多年來,它早就知道此地,卻遲遲不敢越雷池半步的緣由。
&esp;&esp;但今時不同往日。
&esp;&esp;有如此之多的道人相隨,自己總算也有機會一窺地底之謎了。
&esp;&esp;而不必整天活在惶恐不安中。
&esp;&esp;總覺得一夜醒來,就被門后的大鬼摘去了腦袋。
&esp;&esp;足足走了半個鐘頭。
&esp;&esp;才終于抵達了古隧洞盡頭。
&esp;&esp;頭頂有月光灑下,好似另一座天坑,借著燈火,白猿瞇了瞇眼,這才發現這一段峽谷地勢很是古怪。
&esp;&esp;身下是一座地底大澤。
&esp;&esp;陰河之水在此匯聚盤旋。
&esp;&esp;對面是座直插云霄的險峰,直上直下,而身下古隧洞的出口則是懸在半山腰間,看上去就像是一道……龍門。
&esp;&esp;龍門兩側的黑暗霧氣中,隱隱可見無數的石獸。
&esp;&esp;赫然就是先前所見的烏羊。
&esp;&esp;那些鬼東西雖然是死物,但不知為何,白猿總覺得它們身上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邪氣,好似隨時都會活過來,然后撲殺而至。
&esp;&esp;強迫自己收回目光。
&esp;&esp;白猿暗暗打了個寒顫。
&esp;&esp;下意識往老猿前輩所在靠了靠。
&esp;&esp;仿佛如此才會給它足夠的安全感。
&esp;&esp;“陳兄,果然是嚇魂臺!”
&esp;&esp;它不敢妄動,但此地對其他人而言,卻似乎再窸窣平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