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澤站在一塊大青石上,朝著那片茶山努了努嘴。
&esp;&esp;目光里透著幾分驚喜。
&esp;&esp;畢竟……
&esp;&esp;它雖然在島上待了十多年。
&esp;&esp;但這也是頭一次來此。
&esp;&esp;只在長輩的口口相傳中聽過它的存在。
&esp;&esp;麈鹿食譜極雜,沼澤之萍,藥石芝草,甚至山間竹葉、蒼松嫩芽,看似雜亂,但幾者卻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蘊藏靈氣。
&esp;&esp;這也是為何,它雖不曾修行,但通靈凝神的緣故。
&esp;&esp;一如瓶山老猿。
&esp;&esp;最開始時,也是渾渾噩噩,就是因為誤食了一株山中的百年黃精,這才覺醒宿慧,啟明通靈。
&esp;&esp;按照族中長輩的說法。
&esp;&esp;君山島上靈草叢生,但最為稀奇者卻是茶島銀針。
&esp;&esp;因為這句話,白澤不知道惦記了多少年。
&esp;&esp;只可惜,山中壞人太多,它根本不敢露面,即便是食物最為緊缺的寒冬臘月,寧可啃食樹皮草根,它也不敢踏出那片密林一步。
&esp;&esp;如今卻是不同了。
&esp;&esp;有主人庇佑。
&esp;&esp;它不但有了名號,更是能夠隨意出入島中。
&esp;&esp;身為山野之獸,對于兇險有著近乎于本能的敏銳嗅覺,再加上天生靈物,對人心同樣感知靈銳。
&esp;&esp;白澤能夠清晰感覺到。
&esp;&esp;主人和以往島上那些人不同。
&esp;&esp;那些水匪,眼里只有貪婪和殺意,它諸多長輩同族,最終的結果就是被圍獵殺死,成為他們的盤中餐。
&esp;&esp;而主人……
&esp;&esp;道法自然、無欲無求。
&esp;&esp;最為關鍵的是,他對整座島中人有著絕對的掌控。
&esp;&esp;一句話下,便再無人敢對它再有非分之想。
&esp;&esp;先前殿內接風洗塵。
&esp;&esp;它就在廟中四處閑逛。
&esp;&esp;明明還是同一撥人馬,早上還在圍追堵截,想要食其之肉,轉眼間,便是一反常態,新鮮水草任由進食。
&esp;&esp;甚至看到它時,都會下意識停下腳步,生怕會驚擾誤會。
&esp;&esp;白澤哪里會不明白。
&esp;&esp;這一切都是主人之故。
&esp;&esp;“看到了。”
&esp;&esp;“走,白澤,過去看看。”
&esp;&esp;以陳玉樓的境界,哪里需要它提醒,翻過山梁的一剎,他便感受到一縷縷濃郁的靈機,如清風拂面。
&esp;&esp;目光一掃。
&esp;&esp;茶山島大概占地十畝,湖風吹過草木低伏,草葉簌簌而起,而山島與主島間又被一條大河分隔開。
&esp;&esp;島礁呈墨青色。
&esp;&esp;此刻湖水白浪,遠遠看著,就像是一枚斜臥在湖中的青螺。
&esp;&esp;也難怪劉禹錫在望洞庭一詩中會寫出,‘遙望洞庭山水翠、白銀盤里一青螺’的詞藻華章。
&esp;&esp;大河狹長幽深,寬窄不一。
&esp;&esp;最寬處差不多有數十米,狹窄處則只有兩三米。
&esp;&esp;陳玉樓目光掃過,伸手一指左側不遠處,那里是周圍最近的一處,想來以白澤的靈動,也能跨過。
&esp;&esp;“是,主人。”
&esp;&esp;白澤點點頭。
&esp;&esp;也不猶豫。
&esp;&esp;徑直往山下走去。
&esp;&esp;片刻后便到了崖邊,縱身一躍,四肢收起,頭上長角崢嶸,靈秀無比的在半空劃過一一道弧線,下一刻,便輕輕落在了地上。
&esp;&esp;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力量和美感。
&esp;&esp;來不及多想。
&esp;&esp;白澤下意識回頭。
&esp;&esp;但……
&esp;&esp;旋即,它那雙清澈如井的眸子,便是一下瞪大,臉上更是露出一抹不可置信的驚惶難安。
&esp;&esp;在它仰起的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