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島上風吹雨淋,日子確實過的艱難,從那一張張粗糲的臉龐就能看出一絲端倪,眼下入春了還好一點,寒冬臘月時真是難熬。
&esp;&esp;“呼——多謝掌柜的。”
&esp;&esp;“來,兄弟們,打火了。”
&esp;&esp;聽到這話,眾人不由暗暗松了口氣。
&esp;&esp;同時,幾乎所有人都忙碌起來。
&esp;&esp;迅速從后院抬來兩口煮沸的鐵鍋,架在早已經燒燃的青磚火塘上。
&esp;&esp;滾沸的紅油湯上,摻雜著魚、蝦、肉泥以及干辣椒,除此外,還有幾根白蘿卜,湯汁濃郁,香味混合著熱浪撲面而來。
&esp;&esp;讓人忍不住食指大動。
&esp;&esp;這種一鍋煮的做法,倒是有點類似于之前從青城山返回時,川陜一帶跑船人做的鐵鼎鍋。
&esp;&esp;唯一不同的是。
&esp;&esp;不同于純粹講究香辣的川菜,湘菜中習慣于加上花椒,此刻深吸了口氣,辛辣之余,明顯還多了幾分鮮香麻辣。
&esp;&esp;一眾伙計也沒太多講究。
&esp;&esp;或是找了個馬扎,或是墊了幾塊磚頭,甚至還有干脆捧著碗筷,或蹲或站的圍著鐵鍋,大口撈著。
&esp;&esp;“少掌柜,這邊請。”
&esp;&esp;見陳玉樓并未說什么。
&esp;&esp;跟在身后的老九叔,不由松了口氣,同時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將一眾人請入后院大殿中。
&esp;&esp;空蕩的大殿中。
&esp;&esp;赫然多出了一張圓桌。
&esp;&esp;再加上形式各異,有新有舊的木椅。
&esp;&esp;一看就知道是從各處臨時湊出。
&esp;&esp;比起前院里伙計們的隨意,殿內就要認真不少,足有十多樣菜式,中間則是燒著一只銅爐。
&esp;&esp;濃白鮮郁的湯里,肉片上下滾動。
&esp;&esp;看色澤就知道是羊肉。
&esp;&esp;香味撲鼻而來。
&esp;&esp;彌漫整座大殿之中。
&esp;&esp;縱是陳玉樓,一時間都忍不住滿口生津。
&esp;&esp;湘西一直就有冬吃羊肉夏吃姜的說法。
&esp;&esp;一入冬,最好是下雪天。
&esp;&esp;掩門閉戶,燒上一只銅爐,用的辣鍋鍋底,羊肉混著小雜魚,一鍋慢慢煮沸,那味道仙丹都不換。
&esp;&esp;因為魚羊為鮮。
&esp;&esp;所以湘西那邊又將這道菜稱之為一鍋鮮。
&esp;&esp;而羊肉的話,最好就是選用湘西當地的巖羊,肉質鮮嫩入口即化。
&esp;&esp;不過……
&esp;&esp;而今他們遠在洞庭湖。
&esp;&esp;巖羊自然是來不及找得到了。
&esp;&esp;看肉質,應該就是湖邊人家放養的湖羊,味道雖然差巖羊一籌,但能在這么短時間內弄來一頭羊,還能苛責什么?
&esp;&esp;不用想都知道,是伙計們臨時出島,去往湖邊買來。
&esp;&esp;“坐。”
&esp;&esp;“少掌柜的,請。”
&esp;&esp;“島上日子過的清貧,還請諸位見諒,將就著吃一口。”
&esp;&esp;看了眼飯菜。
&esp;&esp;老九叔心里也有了數。
&esp;&esp;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幾個掌勺伙計,眼底閃過一抹贊賞之色,打算等接風宴結束,怎么也要好好嘉獎一番。
&esp;&esp;這也是在給他長臉不是?
&esp;&esp;只不過心里這么想,嘴上卻是一點沒有表露。
&esp;&esp;“將就?”
&esp;&esp;“九叔你這也太客氣了,岳陽城里那些老爺吃的也沒這么豐盛吧?”
&esp;&esp;“哈哈,哪里哪里。”
&esp;&esp;聽到楊方這話,老九叔嘴角都快要壓不住,連連擺手,“就是些粗茶淡飯,楊兄弟太夸張了。”
&esp;&esp;“那我可不客氣了。”
&esp;&esp;楊方肚子早就已經在造反,這會哪里還能忍得住,搓了搓手,雙眼放光的道。
&esp;&esp;“成,吃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