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朝島上而去。
&esp;&esp;“船把頭。”
&esp;&esp;“剛在渡口,聽他們說,這幾天湖上不太平?”
&esp;&esp;陳玉樓沿著舷梯下到船艙,靠在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船老大說著話。
&esp;&esp;“何止是不太平。”
&esp;&esp;“最近也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幫兇人,竟然盯上了赤山島,剛一上湖,就跟浪里水鬼碰上了。”
&esp;&esp;船老大五十來歲年紀。
&esp;&esp;皮膚黝黑,四肢粗大,穿著一件短衫,雙手上滿是老繭,一看就是常年跑船的人。
&esp;&esp;此刻聽他問起,當即嘖嘖的回應起來。
&esp;&esp;“浪里水鬼,那不是洞庭湖上成名多年的水匪?”
&esp;&esp;陳玉樓故作驚嘆,“那幫人再兇,還能兇得過他?”
&esp;&esp;“嘿,這位……先生,您這就不知道了,要不怎么說那幫人兇性,這才兩天,浪里水鬼就被打的抱頭鼠竄,還有消息說,尸骨都涼透咯。”
&esp;&esp;“真的假的?”
&esp;&esp;陳玉樓眉頭一挑。
&esp;&esp;原本還想著上了君山島,再找老九叔問問清楚。
&esp;&esp;沒想到,半路就得到了這么大的消息。
&esp;&esp;“那還有假。”
&esp;&esp;“你們幸好去的君山島,要是走赤山那邊,多少錢都沒人敢拉。”
&esp;&esp;第407章 飛來鐘、君山寺
&esp;&esp;在船把頭一路絮絮叨叨中。
&esp;&esp;陳玉樓總算將洞庭湖亂象弄清楚了個八九不離十。
&esp;&esp;自古以來,憑大湖水澤天險,就有無數人在此落草為寇,以劫掠過往船只為生,湖面遼闊,加上又是三江相連,大小島礁矗立。
&esp;&esp;真要被官府盯上。
&esp;&esp;就算調來水軍圍剿。
&esp;&esp;只需駕一艘船,往湖里一鉆,靠水吃水,藏個年都不成問題。
&esp;&esp;至于圍湖……
&esp;&esp;誰有那個實力?
&esp;&esp;八百里洞庭湖,真當只是說說?
&esp;&esp;真要做到這一步,在冷兵器交鋒的年代,甚至眼下都在其中,至少需要調動十數萬軍馬。
&esp;&esp;這個層次的兵馬調度,一省兵馬總司都難以做成。
&esp;&esp;只是圍殺幾個水匪。
&esp;&esp;真以為上頭那么好糊弄,不會治你一個意圖謀反的大罪?
&esp;&esp;加之,但逢亂世,水匪便是更甚。
&esp;&esp;而今這個世道,多少人家破人亡,是以落草為寇,為了混口飯吃就賣命與人的更是數不勝數。
&esp;&esp;按照船把頭的說法。
&esp;&esp;洞庭湖上,大大小小水匪勢力有幾十股。
&esp;&esp;不過,能稱得上大匪者卻只有六七人,實力最為強悍者當屬漕幫,這些人乃是官盜,從前朝開始就在湖上作威作福,官匪勾結,人多勢眾。
&esp;&esp;名為漕運,實則就是打著貨運碼頭的幌子,劫掠搶奪,殺人越貨。
&esp;&esp;加之勢力又大。
&esp;&esp;背靠官府。
&esp;&esp;多年來,在湖上極為霸道,幾乎無人敢惹。
&esp;&esp;不過清廷覆滅后,這些人失了靠山,更是裝都不裝,占據洞庭湖最好的位置,直接設卡收錢。
&esp;&esp;來往于洞庭、長江和沅江之間的船舶。
&esp;&esp;不交錢,根本別想過路。
&esp;&esp;至于實力稍差一籌的,有三股,分別是坐鎮赤山島的浪里水鬼,然后是將君山島一分為二,南北相望的九頭龍和黑蛟七。
&esp;&esp;聽這兩人江湖匪號,其實就能猜出個大概。
&esp;&esp;九頭龍鄂省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