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終不但沒能活人,反而將自己搭了進去。
&esp;&esp;如今從賬本上,往事一樁樁一件件,記得清清楚楚,甚至許多師傅都不曾提到的,他也從中找到了前因后果。
&esp;&esp;呼——
&esp;&esp;不知多久過后。
&esp;&esp;楊方翻開一頁,卻發現賬本上的文字戛然而止,停留在了李家灣宋墓上。
&esp;&esp;他一下記了起來。
&esp;&esp;那是他下山闖蕩江湖之前。
&esp;&esp;師傅給自己出的一道考題。
&esp;&esp;土坑易得,水斗難求。
&esp;&esp;那座宋墓便是沉在水窟深處,師傅說,只要他能將其中明器完整無漏的帶出來,無論用什么法子,就答應他下山的事。
&esp;&esp;然后……
&esp;&esp;楊方用了足足半個月功夫。
&esp;&esp;總算將那座宋墓破開。
&esp;&esp;開棺摸金,一件不少。
&esp;&esp;也是那一次后,他終于如愿以償,離開方家山,自此去了他夢寐以求的江湖。
&esp;&esp;只是,如今回頭再看,他才發現年少時是何等蠢不自知。
&esp;&esp;他曾向往的江湖,這么多年過去,除卻讓他見識了人心險惡,幾乎沒有半點人情可言,更何況師徒父子之間的情誼。
&esp;&esp;輕輕合上賬本。
&esp;&esp;楊方閉上眼睛,長長的吐了口氣。
&esp;&esp;再睜開時,已經是淚光漣漣。
&esp;&esp;“好了,楊方兄弟,如今前輩入土為安,遺物也已經盡數取回,也能安心了。”
&esp;&esp;見他泣不成聲。
&esp;&esp;在場眾人紛紛動容。
&esp;&esp;見多了師徒反目,弒父殺子的戲碼,再見到如此情形,哪能不心生感慨?
&esp;&esp;陳玉樓則是上前輕輕拍了下他肩膀安撫道。
&esp;&esp;“是。”
&esp;&esp;“陳掌柜,我知道。”
&esp;&esp;楊方搖搖頭,他何嘗不知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只是這些曾經深埋內心深處的情緒,稍一觸動,便難以自制。
&esp;&esp;“昆侖,送楊方兄弟回去休息。”
&esp;&esp;“靜一靜就好。”
&esp;&esp;昆侖點點頭。
&esp;&esp;他自小在深山中長大。
&esp;&esp;雖然不懂得親人故去的痛楚,但隨行去了龍嶺,親眼見到了一切。
&esp;&esp;對那種切膚之痛也能理解。
&esp;&esp;等兩人離去。
&esp;&esp;樓內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些。
&esp;&esp;陳玉樓和李樹國也久未見面。
&esp;&esp;隨意閑聊著江湖軼事,南來北往的見聞。
&esp;&esp;當然,李樹國這種煉器狂人,對這些的興趣遠不及聞香玉,他方才看了好一會,也只稍稍看了個大概,趁此機會將心中疑惑盡數拋出。
&esp;&esp;陳玉樓則是一一解答。
&esp;&esp;不知覺間。
&esp;&esp;已經到了晌午時分。
&esp;&esp;“李掌柜遠道而來,還不曾用飯吧,魚叔,吩咐下去。”
&esp;&esp;“是,少爺。”
&esp;&esp;魚叔沒有半點猶豫。
&esp;&esp;今日客人遠來,自然是要接風洗塵,之前一行人抵達莊子時,他便已經吩咐了后廚那邊。
&esp;&esp;不多時。
&esp;&esp;一道道菜式便如流水般送入了席間。
&esp;&esp;當然少不了李樹國最為鐘愛的酒水。
&esp;&esp;至于他兩個兒子,這會已經看的應接不暇。
&esp;&esp;玉華山上開爐煉器,因為消耗極大,只要吃飽就好,哪里會顧得上別的,以至于一盤盤精致的菜式擺上來,兩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esp;&esp;“兩位小兄弟,今日沒有外人。”
&esp;&esp;“盡管吃。”
&esp;&esp;這一幕陳玉樓見過太多次,只是笑著吩咐了一聲,隨后便拿過一壇酒水,熟稔的拍掉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