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過,眼下時間尚早,一切都還不曾發生。
&esp;&esp;但這么看的話,就算白半拉眼下就現身此地,讓他為了幾百年前恩怨報仇雪恨,估計同樣不太現實。
&esp;&esp;想到此處。
&esp;&esp;陳玉樓搖了搖頭,斂起心中雜念,轉而挪開話題。
&esp;&esp;“之前上山時,恰好在建福宮遇到掌教行崖道人,與他相談甚歡,聽他說,封兄自小通讀道藏?”
&esp;&esp;“從建福宮來?”
&esp;&esp;果然。
&esp;&esp;一聽這話。
&esp;&esp;封思北注意力瞬間被吸引。
&esp;&esp;青城山上道人不少,但真正能夠算得上高修者,在他看來,也只有行崖老道一人。
&esp;&esp;這十余年里,他們兩人論道數次。
&esp;&esp;幾乎每一次都能產生共鳴,猶如醍醐灌頂一般。
&esp;&esp;“是啊。”
&esp;&esp;見他被吸引過來
&esp;&esp;陳玉樓話鋒一轉,簡單拋出幾個問題。
&esp;&esp;他們一行五人,如今雖然都已經修行入境,單論實力境界,封思北可能連楊方都尚且不如。
&esp;&esp;但對于道藏的理解之深。
&esp;&esp;卻是連行崖老道都贊嘆不已。
&esp;&esp;眼下正好趁此機會,好好請教一番,而有了方才鋪好的路,封思北也半點沒有藏私的意思,不厭其煩,循循善誘。
&esp;&esp;就是一旁四人,也是津津有味。
&esp;&esp;絲毫沒有察覺到時間流逝。
&esp;&esp;幾乎就一眨眼的功夫。
&esp;&esp;夜幕隱去,天色漸漸亮起。
&esp;&esp;宿在山中的鳥獸,紛紛從沉睡中醒來,一掃半夜的寂靜。
&esp;&esp;“天都亮了……”
&esp;&esp;封思北半點沒有疲憊之色。
&esp;&esp;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
&esp;&esp;一夜論道,雖然是他言多問少,但身前幾人對于修道的天賦卻是極高,往往隨意指點幾句,便能舉一反三。
&esp;&esp;其中又以陳玉樓最為驚人,鷓鴣哨次之。
&esp;&esp;從言辭交談看,他們兩人之前應該有所涉獵,簡單翻閱過道藏一書,但一點就通,這就可怕了。
&esp;&esp;“耽誤幾位一夜,實在抱歉。”
&esp;&esp;“陳把頭,楊魁首,還有三位兄弟,這樣,我去煮些吃食,等諸位用過早飯,再在洞府里好好休息如何?”
&esp;&esp;看著外面已經大亮的天。
&esp;&esp;封思北收起心緒,神色間閃過一絲歉意。
&esp;&esp;一行人接連趕路數天,又連夜登山,本來就已經風塵仆仆,自己這又拉著他們說了一夜,就是鐵人也扛不住啊。
&esp;&esp;“不必麻煩了。”
&esp;&esp;“昨夜離開建福宮時,與老真人有過約定,向他討要了幾枚茶種,這正好天已大亮,下山去取,總不好讓他老人家久等。”
&esp;&esp;見他起身要去做飯。
&esp;&esp;這天師洞中清貧如洗,一看就知道他平日在山上過的也是苦修日子。
&esp;&esp;陳玉樓哪能答應,趕忙制止道。
&esp;&esp;“吃口飯不耽誤時間。”
&esp;&esp;封思北搖搖頭,“實在不行,我去山下與老真人說一聲。”
&esp;&esp;“真不用。”
&esp;&esp;“封兄,你我之間就莫要如此客套了。”
&esp;&esp;“我們幾個也不餓,他日機會多的是。”
&esp;&esp;謝絕他的好意,陳玉樓帶著幾人,徑直推門而出。
&esp;&esp;在封思北目送中,一行人走過廊橋,眼下正好是驕陽初升時,一縷金光破開茫茫云海,灑落在老君閣上,恍如金頂。
&esp;&esp;而青城山也不愧是洞天福地。
&esp;&esp;此刻,靈氣之濃郁,身處其中,眾人只覺得渾身通暢,呼吸之間氣血鼓蕩。
&esp;&esp;沿著云梯漫步向下。
&esp;&esp;靜靜欣賞著沿途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