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足足半個多鐘頭后。
&esp;&esp;越過千級云梯,陳玉樓一行人終于攀行至青城山頂。
&esp;&esp;夜色下,山上寒風呼嘯,只有幾株古松蒼柏,隨著風吹而動,除此外,還有一座奇高無比的青石,形如老君論道。
&esp;&esp;山石一側,隱隱可見一座古樓。
&esp;&esp;只可惜,千年風雨,無人照看,古樓閣已經坍塌,只留下一座輪廓。
&esp;&esp;幾人明白,這便是青城山最高處的老君閣。
&esp;&esp;不過……
&esp;&esp;在此之外。
&esp;&esp;與老君閣遙遙相對的山巔另一側,云霧之中,一盞青燈漂浮,隱約中,可見一座山中洞窟。
&esp;&esp;“天師洞!”
&esp;&esp;看到那盞青燈,陳玉樓一下明白過來。
&esp;&esp;那里便是天師洞。
&esp;&esp;也就是當年從鶴鳴山來到青城山傳道的張道陵修行之處。
&esp;&esp;而今已然沒落,只剩下封思北,即玄真道人一人。
&esp;&esp;如今既然青燈閃爍。
&esp;&esp;那就說明,封思北并未下山,而是在洞中修行。
&esp;&esp;“看來我們運氣不錯。”
&esp;&esp;“玄真道人不曾下山入世。”
&esp;&esp;第389章 三派一門、地仙村
&esp;&esp;天下道門。
&esp;&esp;以南北地域劃分,有正一道和全真道。
&esp;&esp;正一道重符箓,而全真則修內丹。
&esp;&esp;要是按照理論區分的話,自古以來就有丹鼎、符箓、積善、經典以及占驗五派之說。
&esp;&esp;而如今的天下,有完整古法傳承,而且幾逾千年者,武當、龍虎、龍門、嶗山、茅山、天師、靈寶、紫陽……
&esp;&esp;但無論南北、丹符、龍虎還是武當。
&esp;&esp;往前回溯兩千年,都是從天師道中分化而來。
&esp;&esp;也就是說,眼前青城山巔的洞府,真要算的話,才是天下道教祖庭,而非龍虎山。
&esp;&esp;“昆侖,去敲門。”
&esp;&esp;“一定要有禮,切不可亂來。”
&esp;&esp;斂去腦海里雜念,陳玉樓回過頭,目光在昆侖、楊方和老洋人三人身上掃過。
&esp;&esp;楊方年紀太小,一身江湖氣,雖說自師傅金算盤離世后,性格沉穩了不少,但還是略顯青澀。
&esp;&esp;而老洋人畢竟是色目人,金發碧眼、雙眸深邃,即便千年下來,扎格拉瑪一族幾乎與漢人無異,但血脈長相卻磨滅不去。
&esp;&esp;好歹是道家清凈之地。
&esp;&esp;這初次登門,終歸是要考慮周全些的好。
&esp;&esp;三人當中,也就昆侖最為合適。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點頭領命。
&esp;&esp;昆侖好不耽誤,在一行人目光中,繞過老君閣,從兩座山崖間的廊橋上徑直穿過,一路抵達洞府石門外。
&esp;&esp;此刻,山中夜色藹藹,云霧飄蕩。
&esp;&esp;但仍舊能隱隱看到洞府外,矗立著一塊石碑,上書‘太清玄元’四字。
&esp;&esp;筆走龍蛇,道法自然。
&esp;&esp;當年張道陵在鶴鳴山著道書二十四篇,修得大道,于是自稱太清玄元,托言乃是太上老君親降,授其三天正法,命為天師,傳道天下。
&esp;&esp;如今看到那方石碑,傳聞果然非虛。
&esp;&esp;而洞府矗立的石門,其實與柵欄無異,只能防住君子,山外寒風呼嘯,穿過石門而入洞內。
&esp;&esp;其中深處,那一盞青燈渺渺,燈火幢幢。
&esp;&esp;昆侖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情緒后,這才拉著石門上的銅環,輕輕叩動了幾下。
&esp;&esp;鐺鐺——
&esp;&esp;金石相撞的清越聲,打破山中幽靜。
&esp;&esp;洞內一道正伏案讀書的道人,下意識起身,拉開石門。
&esp;&esp;“你是?”
&esp;&esp;看著門外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