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是他都不敢相信。

&esp;&esp;自張道陵在青城山中傳道天師道，道門自此存于世間，修道者數不勝數，上山入宗者稱之為正修，無門無派者才叫散修。

&esp;&esp;但無門無派，幾乎也就意味著沒有古法、傳承，這些人想要走到山巔，可以說難如登天。

&esp;&esp;陳玉樓一行人，哪一個不是江湖翹楚。

&esp;&esp;單挑一個出來。

&esp;&esp;放在這個末法時代，幾乎都可以做一宗掌教。

&esp;&esp;但如今，聽他話里話外的意思，竟是沒有門派傳承，也就是世人所說的散修，這怎么可能？

&esp;&esp;行崖老道也算是見多識廣了。

&esp;&esp;在青城山多年，遇到的同道不計其數。

&esp;&esp;走到他這一步的，幾乎無一例外，皆是身負古法，拜入山門。

&esp;&esp;“真人猜測不錯。”

&esp;&esp;“我等……還真是散修。”

&esp;&esp;陳玉樓哂然一笑。

&esp;&esp;他無門無派，無人指點，鷓鴣哨和老洋人所修功法，也是當初在瓶山那具漆棺中得來的機緣，至于在樓上突破的昆侖和楊方更是如此。

&esp;&esp;不是散修又是什么？

&esp;&esp;“這這這……”

&esp;&esp;聽到他的確定回復。

&esp;&esp;一時間，行崖老道差點愣在原地，只覺得腦海里一片空白。

&esp;&esp;六十年修道生涯聞所未聞。

&esp;&esp;這簡直不可思議。

&esp;&esp;“陳道友，這可不能開玩笑。”

&esp;&esp;猶豫了下，行崖老道又復問了一句。

&esp;&esp;聞言，陳玉樓都有些哭笑不得，雖然確實讓人難以接受，但這真是事實啊，一句謊言都沒有。

&esp;&esp;雖然沒有說話。

&esp;&esp;但幾人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esp;&esp;行崖老道靠坐在小馬扎上，目露茫然，一時間竟是不知如何開口。

&esp;&esp;直到上一刻。

&esp;&esp;他其實都還在思索，是不是自己多年不曾下山，見識太淺，湘陰境內其實有名山大宗，否則……眼前這幾人究竟從何而來？

&esp;&esp;境界、心性、天賦，皆是萬中無一。

&esp;&esp;但此刻他才明白。

&esp;&esp;散修同樣能夠走出自己的路。

&esp;&esp;見他神色復雜，陳玉樓也不好多說什么，老真人心底已經被插了幾刀，再火上澆油的話，怕是都要道心種魔。

&esp;&esp;鷓鴣哨師兄弟二人，這會也察覺到了氣氛中那一絲尷尬。

&esp;&esp;兩人相視一眼，然后默默地端起茶盞。

&esp;&esp;即便茶水已涼，靈氣也漸漸散去，但仍舊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esp;&esp;好在。

&esp;&esp;這種難熬的沉默并未持續太久。

&esp;&esp;很快就被一陣腳步聲打斷。

&esp;&esp;抬頭望去，昆侖和楊方一前一后，沿著樓梯輕步而下，與一個時辰前相比，似乎并無太多變化。

&esp;&esp;但眸光湛湛以及周身外散發的靈機。

&esp;&esp;卻是無一不再表明，他們已然越過龍門。

&esp;&esp;“不錯。”

&esp;&esp;等到兩人下來，陳玉樓笑著鼓勵了聲，然后又沖著行崖老道，朝他們囑咐道。

&esp;&esp;“能有如此機緣，皆是老真人厚賜。”

&esp;&esp;“還不來謝過前輩？”

&esp;&esp;聞言，兩人哪里還敢耽誤，當即抱拳躬身，朝著行崖深深拜下。

&esp;&esp;“多謝真人！”

&esp;&esp;說實話，道茶靈物，再加上古洞府這等天大的機緣，就是給老真人磕一個都不為過。

&esp;&esp;無論哪一樣，放到俗世中，無數人打破頭都搶不到。

&esp;&esp;“客氣了。”

&esp;&esp;“這也是兩位道友的機緣，貧道不過是順水推舟。”

&esp;&esp;“能入道境，全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