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也就是說他至少已經(jīng)到了半步金丹境。
&esp;&esp;絕對是他下山入世以來,所見修為最高的一人。
&esp;&esp;“我等貿(mào)然而至,還請真人勿怪。”
&esp;&esp;只轉(zhuǎn)眼間。
&esp;&esp;陳玉樓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判斷。
&esp;&esp;看周圍香客,對他一臉陌生,只是下意識躬身行禮的樣子就知道,行崖真人估計大部分時間都在后山避世修行。
&esp;&esp;平日絕不會輕易露面。
&esp;&esp;想來其實也正常。
&esp;&esp;畢竟到了他這個層次,入定閉關(guān),動輒數(shù)日,食炁飲露,幾為仙人,一入金丹,自此長命百歲,何必理會凡塵俗事?
&esp;&esp;也就是陳玉樓他們幾個。
&esp;&esp;都已經(jīng)到了這等大境界,還在四處晃蕩。
&esp;&esp;甚至連真正的修行之輩都沒見過幾個。
&esp;&esp;縱觀天底下,也算是少見了。
&esp;&esp;放到其他同境修士身上,拜山之前,至少要先遞拜帖,得到答復(fù)方才上山入觀,哪能如此隨意?
&esp;&esp;就是江湖武夫,切磋之前還要下個帖子。
&esp;&esp;也就是行崖道人道行深厚,沒有在這種小事情上計較,不然真不好說過去。
&esp;&esp;陳玉樓這會也反應(yīng)了過來。
&esp;&esp;當(dāng)即雙手抱拳,輕聲解釋道。
&esp;&esp;“無妨。”
&esp;&esp;“老道也多年不曾下山,不是今日諸位上山,也不知曉天下變化竟是如此之大……”
&esp;&esp;聽到這話。
&esp;&esp;行崖老道只是搖了搖頭。
&esp;&esp;陳玉樓心中驚嘆,他又何嘗不是如此。
&esp;&esp;眼前幾人如此年輕,看上去最多也不過而立之年,但觀眾人身上氣息,卻是磅礴驚人,如山如岳。
&esp;&esp;恍惚間。
&esp;&esp;行崖老道忽然覺得,自己避世修行是不是走錯了路。
&esp;&esp;閉門造車,等于給雙眼蒙上了一層黑巾。
&esp;&esp;不然,只是短短幾十年,江湖上出了這等天賦過人的后輩,他竟是一無所知。
&esp;&esp;甚至對方都已經(jīng)自報家門。
&esp;&esp;他仍舊毫無印象。
&esp;&esp;湘陰他倒是知曉,三湘四水之地,臨近洞庭大湖邊,與湘西接壤,年少時與師傅前往龍虎山,拜會此代天師,曾渡船過洞庭湖,然后走沅江從城外走過一次。
&esp;&esp;但他卻從未聽聞,湘陰有哪一位高道修行。
&esp;&esp;或者說,境內(nèi)有名山大宗。
&esp;&esp;至于鷓鴣哨,這名字一聽就像是江湖諢號,觀他身上氣息也像,眉宇間,隱隱有一絲深重殺氣。
&esp;&esp;眸光凌厲,開闔之間,隱有兇殺之意。
&esp;&esp;但偏偏身著道袍,結(jié)道髻,與道門中人無異。
&esp;&esp;這倒是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esp;&esp;再看剩下幾人,也都是江湖翹楚,人中龍鳳,不似尋常之輩。
&esp;&esp;尤其是昆侖,幾如道門傳聞中,真武大帝麾下皂纛玄旗,金甲玄袍的六丁六甲。
&esp;&esp;“真人說笑了。”
&esp;&esp;“陳某一行人不請自來,已經(jīng)是失禮在先。”
&esp;&esp;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意。
&esp;&esp;陳玉樓也是一臉無奈。
&esp;&esp;這一幕與當(dāng)日終南山之行何其相似。
&esp;&esp;歸元老真人、照葫真人,見到他們幾個時都是如此反應(yīng)。
&esp;&esp;只不過,他們又怎么可能想得到。
&esp;&esp;眼前這一行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掛壁般的存在。
&esp;&esp;不說陳玉樓,單說昆侖,自小被遺棄在雁蕩山,跟野人沒有任何區(qū)別,靠著漿果、獵物活下來。
&esp;&esp;被獵人盯上,受山賊圍剿。
&esp;&esp;竟然每一次都能相安無事。
&esp;&esp;走投無路時,還能碰上陳玉樓,將他從深山老林里帶回陳家莊,視為手足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