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希望吧。”
&esp;&esp;聽出他言語里的低落,陳玉樓也不好多說什么,隨口回應了一句。
&esp;&esp;“陳先生,老漢還要去掌舵,就不陪諸位了。”
&esp;&esp;默默吞云吐霧了一陣,船老大收起煙袋,倒提著煙筒,朝幾個人拱了拱手道。
&esp;&esp;“好。”
&esp;&esp;目送船老大佝僂的身影消失在扶梯處。
&esp;&esp;陳玉樓收回目光,轉而看了眼楊方。
&esp;&esp;“這段時間,修行如何?”
&esp;&esp;見他問起,楊方也不敢隱瞞,收起臉上的放松。
&esp;&esp;他這些年行走江湖,四處拜山切磋,為人放蕩不羈,加上本身性格玩世不恭,一副游俠風范。
&esp;&esp;不過。
&esp;&esp;自從師傅死去。
&esp;&esp;他就像是換了個人。
&esp;&esp;人都沉穩了許多,再不似印象里那個吊兒郎當的樣子。
&esp;&esp;而從方家山離開。
&esp;&esp;一路上他就跟隨在昆侖身邊,兩人開始修行七星養氣功。
&esp;&esp;這也是為何船把頭總不見他的緣故。
&esp;&esp;對楊方而言,自己在修道上只能算是末進晚輩,本就已經落后眾人太多,哪還有時間游手好閑,自然是奮起直追。
&esp;&esp;一天十二個時辰。
&esp;&esp;恨不得不眠不休。
&esp;&esp;想著早一日能夠推門入境。
&esp;&esp;按照陳掌柜的說法,也就是小龍門。
&esp;&esp;走到那一步,才算是真正登堂入室,成為修行之輩。
&esp;&esp;“穩中有序。”
&esp;&esp;“不過……始終還是差了一步。”
&esp;&esp;深思了下,楊方這才認真說道。
&esp;&esp;養氣功雖然也是導引法,但畢竟迥然于玄道服氣筑基功,目前為止,除卻陳玉樓能夠站在高屋建瓴處,為兩人提供一些思路,大部分時間還是需要他們自己琢磨。
&esp;&esp;至于老沈頭。
&esp;&esp;他雖然在峨眉道宗門下多年。
&esp;&esp;但其實始終都只是外門弟子,并未真正進入內門,修行道法。
&esp;&esp;所以,他留下古法后,才會說可惜自己幫不上什么忙。
&esp;&esp;“修行不比練武。”
&esp;&esp;“一個高歌猛進,一個則是要循序漸進。”
&esp;&esp;“別著急,慢慢來最好,說不定什么時候一朝頓悟,立刻就能推門入境了。”
&esp;&esp;見他略顯失落,陳玉樓笑著拍了下他肩膀。
&esp;&esp;要知道,他當初修行時,可是一個人在后山足足貓了半年,才好不容易感應到天地間的氣機,成功煉化出第一縷靈氣。
&esp;&esp;他們這都算是好的了。
&esp;&esp;要是如他那般修青木長生功,怕是都要懷疑自我。
&esp;&esp;“我也這么想。”
&esp;&esp;楊方咧嘴一笑。
&esp;&esp;如今的他,比起方家山時,已經越發放松。
&esp;&esp;一雙眸子澄凈通透,少了幾分往日的放蕩,多了幾分沉穩。
&esp;&esp;此刻站在鷓鴣哨、老洋人師兄弟身邊,三人氣質竟是說不出的相似,仿佛一個模子里刻的出來。
&esp;&esp;“再有個半天,估計就能到青城山下了。”
&esp;&esp;沒有多言,陳玉樓轉身看著身后碧波如玉的岷江水,只覺得心神說不出的舒適。
&esp;&esp;岷江,作為三江支流,位于古岷州內,故得此名,古稱羌水,據說炎帝便成于羌水,辭海中就有炎帝居羌水流域的記載。
&esp;&esp;除卻羌水外,還有乾江和白龍江的名頭。
&esp;&esp;這條江在他所過的水域中不算遼闊,甚至前后只有百里不到,但風景秀麗,卻是最和他心意一處。
&esp;&esp;非要說的話。
&esp;&esp;和長江三峽一帶有些相似。
&esp;&esp;奇峰、絕壁、古松、勁竹,湍流、深水,只可惜眼下時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