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怎么會?”
&esp;&esp;“竟然是口青銅鼎?”
&esp;&esp;沒錯。
&esp;&esp;借著搖曳的火光,眾人分明看到一尊巨大的青銅鼎顯現全貌,三足兩耳,鼎身上并無太多繁復紋飾,只鑄造出一張鬼臉。
&esp;&esp;這個發現,完全超乎了他的預料。
&esp;&esp;不過……
&esp;&esp;再結合之前壁畫中的內容,似乎一切又都有跡可循。
&esp;&esp;“走,看看去。”
&esp;&esp;他再忍不住強烈的好奇心,低頭看了眼身下。
&esp;&esp;隧洞在前方接然而止。
&esp;&esp;而他們眼下所處,分明是在懸崖半壁處,風氣自下而上從身外拂過,再往下便是被黑暗籠罩的深洞。
&esp;&esp;這點高度對幾人而言,實在太過尋常。
&esp;&esp;幾乎都不必動用鉆天索一類的工具。
&esp;&esp;各自施展輕身功夫,眨眼間,一行五人便前后落地。
&esp;&esp;火石在火鐮上輕輕擦過。
&esp;&esp;不多時。
&esp;&esp;一盞接著一盞的燈火便接連亮起。
&esp;&esp;之間地上大塊青石鋪設,四周則是以切割整齊的石頭以及木梁,筑造起的一座古老建筑。
&esp;&esp;“這就是神廟?”
&esp;&esp;目光掃過。
&esp;&esp;古建筑與壁畫中所見的神廟迅速重合。
&esp;&esp;楊方目露驚嘆,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按照壁畫中暴露的線索痕跡,不難推測,神廟應該是修建于西周時代。
&esp;&esp;如今三千年過去。
&esp;&esp;整座神廟竟然沒有太多腐敗的痕跡。
&esp;&esp;連支撐穹頂的木梁都完好無損。
&esp;&esp;甚至還能看到不曾脫落完全的石漆。
&esp;&esp;想來是得益于龍嶺干燥的環境,以及那口終年不枯的內藏眢,藏鋒聚水,內外渾然一體。
&esp;&esp;幾個人提著風燈,朝不遠外那口巨鼎走去。
&esp;&esp;但……
&esp;&esp;才走了幾步。
&esp;&esp;領頭的老洋人便停下了腳步,一臉駭然的看著四周。
&esp;&esp;只見神廟地上,竟是布滿了尸骸。
&esp;&esp;每一具都被吸干了血水,只剩下干枯的骸骨,身外包裹著無數蛛絲,透過蛛網還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猙獰,痛苦不堪的臉,一看就知道是生前被慢慢折磨致死。
&esp;&esp;即便從壁畫上看到過活人祭祀的一幕。
&esp;&esp;但真正見到如此之多的骸骨。
&esp;&esp;飽受折磨的慘狀。
&esp;&esp;仿佛都能想象到,無數年前,他們被捆縛雙手四肢,從高處推落下來,眼睜睜看著那些人面蛛,將一身鮮血吸食殆盡的情形。
&esp;&esp;饒是倒斗行出身的幾人,都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esp;&esp;見老洋人怔在原地。
&esp;&esp;鷓鴣哨哪里會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esp;&esp;錯身而過時,伸手輕輕拍了下他肩膀。
&esp;&esp;倒不是他心如鐵石,而是見得多了,漸漸也就麻木,一如當日在昆侖山的祖龍頂,那座石橋下的云海中,同樣不知填了多少人的性命。
&esp;&esp;縱是那等洞天福地,世外仙境,都難逃活人死祭。
&esp;&esp;何況這種深山大藏下?
&esp;&esp;老洋人點點頭,強迫著將目光從那一具具死狀凄慘的骸骨上收回,追上師兄的身影。
&esp;&esp;等他過去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