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行人已經(jīng)圍著那口青銅鼎研究起來。
&esp;&esp;鼎身足有兩三米高,光是身下三足就有半人高,剛一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厚重的古老氣息撲面而來。
&esp;&esp;借著火光。
&esp;&esp;老洋人恰好與鼎身上所鑄的那張鬼臉平齊。
&esp;&esp;四目相對。
&esp;&esp;有種說不出的詭譎感。
&esp;&esp;“這么大一口鼎。”
&esp;&esp;“就用來祭祀?”
&esp;&esp;嘗試著探身往里看了看,但青銅鼎實在太過驚人,他們幾個人中,也只有昆侖,踮起腳尖能夠勉強(qiáng)看到一點鼎內(nèi)情形。
&esp;&esp;“昆侖,快看看里頭有啥?”
&esp;&esp;輕輕撞了下他肩膀,老洋人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
&esp;&esp;后者點了點頭。
&esp;&esp;雙手抓著鼎口邊沿,猛地一用力,足有幾千斤重的青銅鼎,在他那股蠻力下,竟是一點點朝外傾斜下來。
&esp;&esp;因為重心遷移,三足再難保持平衡。
&esp;&esp;恐怖的貫勁下。
&esp;&esp;支撐鼎足的青石竟是再承受不住,咔嚓一聲從中斷裂。
&esp;&esp;“不是,就是讓你看一眼,沒讓你玩這么大啊。”
&esp;&esp;老洋人被這一幕看的瞠目結(jié)舌。
&esp;&esp;早知道昆侖力能扛鼎,但當(dāng)這一幕真切出現(xiàn)在眼前時,帶來的震撼感,絕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形容。
&esp;&esp;“等等……”
&esp;&esp;眼看昆侖就要將青銅鼎重新放正。
&esp;&esp;余光掃過其中的陳玉樓,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眸光一下亮起。
&esp;&esp;“掌柜的?”
&esp;&esp;“鼎內(nèi)藏了東西。”
&esp;&esp;來不及解釋太多,陳玉樓只是飛快提醒了一句。
&esp;&esp;聞言,昆侖哪里還會不懂。
&esp;&esp;能讓掌柜的如此重視,鼎中之物來頭一定不小。
&esp;&esp;下意識深吸了口氣,周身力道爆發(fā),剎那間,雙臂上肌肉寸寸隆起,幾乎要將身上棉袍都為之撐開。
&esp;&esp;而原本搖搖欲墜的青銅鼎,也一下平穩(wěn)無比。
&esp;&esp;等到鼎口幾乎與幾人視線平齊。
&esp;&esp;老洋人目光立刻看了過去,只見積滿灰塵的鼎內(nèi)深處,赫然矗立著一尊差不讀半尺長的石人。
&esp;&esp;用的陜北尤為常見的藍(lán)田墨玉。
&esp;&esp;在火光下折射出一抹近乎于青藍(lán)交織的色澤,看上去煞是神秘。
&esp;&esp;不過,石人雕刻手法卻頗為怪異。
&esp;&esp;蠶眉圓臉,大鼻闊口,頭有四面,每一張臉龐看上去都木然無比,仿佛沒什么神韻,看刻刀痕跡,倒是蒼勁古樸有余,而順滑流暢不足。
&esp;&esp;“這石人怎么有四張臉?”
&esp;&esp;老洋人還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石雕。
&esp;&esp;一時間,神色間滿是錯愕和不解之色。
&esp;&esp;“不懂了吧,這叫黃帝四面,西周時代一種特殊的人像風(fēng)格。”
&esp;&esp;見他脫口而出,楊方挑了挑眉笑道。
&esp;&esp;老洋人雖然在漢地長大,多年倒斗生涯接觸的也大都是漢人古墓,但終究出身異族,在這方面的造詣遠(yuǎn)不如楊方深厚。
&esp;&esp;“確實是黃帝四面。”
&esp;&esp;“只存在于西周,往后便消失斷絕。”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
&esp;&esp;從殷商開始,便有人面雕刻鑄造工藝,但唯獨在西周時,突然出現(xiàn)了這種詭異的無性造型,之后風(fēng)格再度回歸。
&esp;&esp;就好像有人突發(fā)奇想。
&esp;&esp;“但你們沒發(fā)現(xiàn),石人手中之物么?”
&esp;&esp;拿過楊方手里的風(fēng)燈,陳玉樓朝鼎內(nèi)伸了過去,在青銅鼎內(nèi)壁折射下,光線一下變得越發(fā)通透。
&esp;&esp;原本還沉浸于黃帝四面?zhèn)髀勚械膸兹耍乱庾R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esp;&esp;只見厚厚的沙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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