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唐墓么?”
&esp;&esp;幾個人都是老江湖。
&esp;&esp;一點就通。
&esp;&esp;楊方瞳孔一下瞪大,“陳掌柜,你意思是……鳩占鵲巢?”
&esp;&esp;“準(zhǔn)確的說,是兩代墓主人都看中了龍嶺風(fēng)水。”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
&esp;&esp;“也就是說,那位唐代墓主人,修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此處早就已經(jīng)有主,這才無奈中斷了修陵的進程。”
&esp;&esp;越說楊方思緒越發(fā)通透。
&esp;&esp;難怪此處大墓如此古怪。
&esp;&esp;明明是唐墓,結(jié)果又出現(xiàn)了西周時的墓址。
&esp;&esp;“也許沒有中斷。”
&esp;&esp;“而是就這么下葬了。”
&esp;&esp;見幾人終于接受了這一點,陳玉樓忽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esp;&esp;“不會吧……”
&esp;&esp;聞言。
&esp;&esp;思緒還在發(fā)散的楊方,神色一下僵住。
&esp;&esp;對此陳玉樓并未回答。
&esp;&esp;只是提著燈盞,朝幾人示意了下,隨后便沿著身下石階一步步深入。
&esp;&esp;兩側(cè)山崖上的壁畫越來越多。
&esp;&esp;一一看過后。
&esp;&esp;他們也終于有了個大概的認(rèn)知。
&esp;&esp;近三千年前,西周人發(fā)現(xiàn)此地有一種長著人面五官的蜘蛛,以為神明,于是動用無數(shù)人力,在龍嶺山下修建起了一座神廟。
&esp;&esp;以戰(zhàn)俘、奴隸鮮血為祭品。
&esp;&esp;祈求神明庇佑。
&esp;&esp;關(guān)于殺俘祭祀的壁畫,占據(jù)了大塊篇幅。
&esp;&esp;往往寥寥幾筆,粗糙簡陋的繪卷中,透露出的血腥味道卻是真實無比,恍惚間,仿佛一下回到了昆侖山祖龍頂。
&esp;&esp;即便過去幾千年。
&esp;&esp;石池中的血跡,依舊彌漫在空氣中,讓人聞之作嘔,極度不適。
&esp;&esp;眼下亦是如此。
&esp;&esp;尤其是之前在懸崖邊,聽著深淵下傳來的啃食之聲,更是讓壁畫一時間在眾人腦海里仿佛得到了具象化。
&esp;&esp;“神廟?!”
&esp;&esp;吐了口濁氣。
&esp;&esp;鷓鴣哨從壁畫中收回目光,轉(zhuǎn)而看了眼身下石階。
&esp;&esp;前方依舊遙遙無盡,如墨般的黑霧,將一切籠罩在內(nèi),讓人難以看穿。
&esp;&esp;“應(yīng)該就在底下一層。”
&esp;&esp;看出他的心思。
&esp;&esp;陳玉樓也不愿多待。
&esp;&esp;這一趟他們原本就不是沖著大墓來的,只不過從踏入此間開始,一切就已經(jīng)在冥冥中注定,繞不開,逃不脫。
&esp;&esp;“那還等什么。”
&esp;&esp;“陳掌柜,我來探路。”
&esp;&esp;老洋人抽出鏡傘,反手緊握,身下隧洞寬窄不一,許多地方甚至都已經(jīng)被落土山石堆積截斷,蛟射弓難以施展。
&esp;&esp;而鏡傘不同,能攻能防。
&esp;&esp;即便黑暗中有妖物掩藏設(shè)伏,撐開傘面,也能支撐片刻。
&esp;&esp;他要做的,不是如何廝殺。
&esp;&esp;只要交給身后幾人即可。
&esp;&esp;咚咚的腳步聲,劃破寂靜,一前一后兩盞風(fēng)燈,也如星辰般漂浮在濃霧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