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隨著一陣嘎吱的掩門聲。
&esp;&esp;燈盞熄滅。
&esp;&esp;不多時,均勻的呼吸聲便從屋內傳來。
&esp;&esp;一直到翌日中午。
&esp;&esp;幾棟院落里,才漸漸有了人聲,一幫伙計昨夜都喝了個大醉,這會只覺得渾渾噩噩,湊在院子里,抽著煙斗閑聊。
&esp;&esp;“看樣子都挺閑啊。”
&esp;&esp;“拐爺。”
&esp;&esp;“花掌柜。”
&esp;&esp;“二當家。”
&esp;&esp;就在眾人嬉戲打鬧,說著昨夜所見所聞,吹噓著自己戰績,甚至不乏對突厥族那些年輕少女的話題。
&esp;&esp;忽然間。
&esp;&esp;一道笑聲傳來。
&esp;&esp;剎那時,所有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紛紛起身打著招呼。
&esp;&esp;“掌柜的說了,今日啟程,盡早返回湘陰。”
&esp;&esp;“快的話說不定還能趕上春社。”
&esp;&esp;花瑪拐昨夜淺嘗輒止,和頗黎等人喝了幾杯,便獨自回來。
&esp;&esp;上百車的貨,放在院子里,他哪能放心的下。
&esp;&esp;雖然特地安排了伙計。
&esp;&esp;但畢竟是在別人地盤上,他這一夜都沒怎么睡好,直到后半夜接近天亮時分才淺淺入眠。
&esp;&esp;滿打滿算,也沒睡上幾個鐘頭。
&esp;&esp;不過心里有事,讓他看上去倒是頗為精神。
&esp;&esp;“今天就走?”
&esp;&esp;一行人顯然沒想到會這么急。
&esp;&esp;畢竟昨夜才到。
&esp;&esp;“怎么,打算留下來找個女孩成婚,自此打漁狩獵?”
&esp;&esp;之前他們閑聊,花瑪拐可都聽在耳里,不同于漢人,突厥部對于男歡女愛這些事看的極開。
&esp;&esp;每逢祭祀、篝火晚宴上。
&esp;&esp;只要看對了眼的少年男女,你未婚我未嫁,雙方同意就能洞房。
&esp;&esp;平日里見多了看一眼都能臉紅的閨中女孩,突然見到這種習俗,一幫兔崽子哪里還能忍得住。
&esp;&esp;也就是怕掌柜的問責。
&esp;&esp;不然昨夜多少人就要在外面過夜了。
&esp;&esp;別的不說,張云橋那小子昨晚都收到六七只手絹、玉石或者手鏈一類的定情信物,樂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esp;&esp;只不過,他小子還算克制。
&esp;&esp;昨夜真要沒管住自己。
&esp;&esp;真以為突厥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esp;&esp;到時候就算陳玉樓說情估計都無濟于事。
&esp;&esp;被戳破心思,一幫人忍不住嘿嘿直笑。
&esp;&esp;“行了,少做那些不切實際的夢,等這趟回山上,論功行賞,你們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不敢說腰纏萬貫,發筆橫財不成問題。”
&esp;&esp;花瑪拐好歹也是跟著陳玉樓多年的老人。
&esp;&esp;這些年里,走南闖北見識無數。
&esp;&esp;男女之事說起來簡單,但出門在外,最好腦子放冷靜點,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esp;&esp;別的地方不說。
&esp;&esp;就湘西之地。
&esp;&esp;落花洞女、苗疆蠱師,一只情蠱種下,一輩子都走不出來,只能被對方牢牢鎖在手心里。
&esp;&esp;“謝謝二當家。”
&esp;&esp;聽到論功行賞、一筆橫財的字眼。
&esp;&esp;一幫人瞬間激動起來。
&esp;&esp;入倒斗行,腦袋拴在褲腰帶上,不就是拿命博個富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