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esp;&esp;眼下身處西域腹地。
&esp;&esp;還要橫穿數百里,才能抵達昆莫城,將駱駝還回去,還回寄養在城內的馬。
&esp;&esp;“昆侖、袁洪,你倆先送楊方他們回去休息。”
&esp;&esp;“我和道兄還有些事情要談。”
&esp;&esp;走了幾步,等走過一條巷子,陳玉樓忽然停下,目光落在昆侖和袁洪身上,輕聲叮囑道。
&esp;&esp;袁洪身為長臂靈猿,最是擅長釀酒。
&esp;&esp;當日他和昆侖,深入瓶山后的夷人祖洞,可是見到不少酒壇。
&esp;&esp;之后,聽他說起,釀制百果酒似乎是猿猴一族刻在骨子里的記憶,幾乎生來就會。
&esp;&esp;只不過,下山入世之后,袁洪一心修行,也沒多少時間專程去采果釀酒,他們也就沒了那份口福。
&esp;&esp;但喝酒的本事卻是一點沒落下。
&esp;&esp;剛才晚宴上,它獨自混在伙計們中間,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esp;&esp;眼下也是一身酒氣。
&esp;&esp;但雙眼澄澈如鏡,哪里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esp;&esp;“是,掌柜的、主人。”
&esp;&esp;沒有任何猶豫。
&esp;&esp;兩人各自攙扶著幾人,順著巷子一路往里走去。
&esp;&esp;那邊幾棟燈火通明的院子。
&esp;&esp;是兀托為他們安排的住處。
&esp;&esp;等幾人走遠,陳玉樓這才朝一旁鷓鴣哨做了個請的手勢。
&esp;&esp;夜色下。
&esp;&esp;除了那一處幾棟院子,不時還有幾道喧嘩傳來,整個城寨都已經陷入沉寂,寨門處還有幾道身影晃動,是負責巡夜的族人。
&esp;&esp;兩人就沿著寨子里那條路,慢悠悠的散著步。
&esp;&esp;“陳兄,那火神?”
&esp;&esp;信步走了片刻,鷓鴣哨哪里還能按捺得住,忍不住出聲問道。
&esp;&esp;“道兄覺得呢?”
&esp;&esp;陳玉樓隨手拍掉封泥,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道頓時逸散而出,看了眼鷓鴣哨,見他擺手,他才自顧自的仰頭小酌起來。
&esp;&esp;一入筑基。
&esp;&esp;煉意識為神識。
&esp;&esp;之前那一縷神識雖然微弱,卻沒能逃過他的察覺。
&esp;&esp;“不好說。”
&esp;&esp;見他反問,鷓鴣哨不由怔了下,隨即才皺著眉頭,搖搖頭道。
&esp;&esp;“道兄放心,有陳某在,當能法不傳六耳。”
&esp;&esp;陳玉樓哪會不懂他的意思。
&esp;&esp;如今還身處寨子當中,萬一被它察覺,豈不是會在無形中觸怒火神,到時候可就是什么罪神之人了。
&esp;&esp;但這一路,他早就放出神識觀察過。
&esp;&esp;四周并無窺探。
&esp;&esp;聞言,鷓鴣哨頓時暗暗松了口氣。
&esp;&esp;稍稍組織了下言語,這才緩緩開口,“在楊某看來,神不似神,倒有幾分妖邪之感。”
&esp;&esp;妖邪?!
&esp;&esp;聽到他這句點評。
&esp;&esp;向來沉靜的陳玉樓,竟是忍不住嗤的一下笑出聲,抬起手中酒壇,嘩啦啦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esp;&esp;“好一個神無神相。”
&esp;&esp;“要陳某說,何止是幾分,分明就是一頭邪煞之物,濫竽充數,也就敢誆騙欺瞞一幫愚夫愚婦。”
&esp;&esp;等到酒水下肚。
&esp;&esp;一股燥熱的火意在胸口升騰而起。
&esp;&esp;陳玉樓才冷哼了聲。
&esp;&esp;先前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團黑影上,沒有半點神光,盡是妖邪之相,和占據山間破廟,偷食香火的山精野神沒有任何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