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乖,薩烈在家,好好照顧你阿媽。”
&esp;&esp;半跪在地上,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接過弓箭,這才走向妻子,擦去她眼角的淚花,將包袱斜掛在身上。
&esp;&esp;看的出來他不善言辭。
&esp;&esp;對妻子也說不出太多情話。
&esp;&esp;不過溫柔的動作,以及眼神里的熾烈,已經說明了一切。
&esp;&esp;“早去早回。”
&esp;&esp;阿依古心頭千言萬語,最后也只匯成了一句話。
&esp;&esp;“好。”
&esp;&esp;圖爾點點頭。
&esp;&esp;又輕輕摸了下兒子的腦袋。
&esp;&esp;這才毅然轉身。
&esp;&esp;接過族人牽來的馬,翻身一躍而上,動作凌厲一氣呵成。
&esp;&esp;在他坐在馬背時,與他隨行的三人也都負好了弓箭,騎馬趕了過來。
&esp;&esp;“上馬。”
&esp;&esp;“準備啟程。”
&esp;&esp;見幾人勒馬走到了最前方,顯然是準備帶路,陳玉樓一揮手。
&esp;&esp;剎那間。
&esp;&esp;一行人迅速跳上中意的馬。
&esp;&esp;在克孜眾人,以及阿依古和薩烈母子不舍的目光里。
&esp;&esp;一行十多人。
&esp;&esp;差不多二十匹馬的隊伍。
&esp;&esp;踏著被積雪覆蓋的山路,咚咚的馬蹄聲中,泥塵四濺而開。
&esp;&esp;頭頂烏云重重。
&esp;&esp;大有摧城之勢。
&esp;&esp;“雪路難行,千萬小心,別摔下馬了……”
&esp;&esp;一連縱馬走出了好幾里路,圖爾才忽然回過神來,他們柯爾克孜族人,從小就在馬背上生活。
&esp;&esp;像他兒子薩烈。
&esp;&esp;才六七歲。
&esp;&esp;就已經是牧馬的好手。
&esp;&esp;但這些漢人行商。
&esp;&esp;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這樣的顛簸。
&esp;&esp;示意兩個兄弟在前邊帶路,他則是勒馬等了片刻,直到后方幾人追了上來,才大聲提醒道。
&esp;&esp;只是……
&esp;&esp;一句話還未說完。
&esp;&esp;就見到陳玉樓一襲披風的紅姑娘,縱馬從他身邊一躍而過,馭馬的本事,比起他也絲毫不遑多讓。
&esp;&esp;就是隊伍里,年紀最小的姑娘。
&esp;&esp;也半點不見慌亂。
&esp;&esp;至于陳玉樓等人,從坐姿身形就知道,不是常年騎馬,絕對做不到那般如履平地。
&esp;&esp;“圖爾兄弟說什么?”
&esp;&esp;峽谷中寒風呼嘯,將聲音也完全遮蓋。
&esp;&esp;陳玉樓勒馬,身下駿馬一雙前蹄高高揚起。
&esp;&esp;身上長袍獵獵作響。
&esp;&esp;發梢飄起。
&esp;&esp;身形卻如扎槍一般,沒有半點晃動。
&esp;&esp;“沒……沒啥。”
&esp;&esp;圖爾都被這一幕給驚呆了。
&esp;&esp;哪里還會擔心其他。
&esp;&esp;連連搖頭。
&esp;&esp;隨即又補充了一句。
&esp;&esp;“哦,對,我是想說,過了這條裂谷,再往前走個六七十里,就能抵達禁地了。”
&esp;&esp;“好。”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
&esp;&esp;這個距離倒不算遠。
&esp;&esp;就算冰川雪路難行,但天黑之前肯定能到。
&esp;&esp;接下來的行程。
&esp;&esp;和圖爾說的大差不差。
&esp;&esp;雪山、風谷、危崖、關隘。
&esp;&esp;被狂風吹來的雪,就像是砂石一般砸在人的身上,也就是他們一行人氣血過人,才能勉強通行。
&esp;&esp;但就算如此。
&esp;&esp;過昆侖山埡口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