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對了,我和大家伙商量了下,一匹馬算一斤鹽,陳兄弟你攏共給了五六十斤雪花鹽,還多了一大半。”
&esp;&esp;“剩下的還請收回。”
&esp;&esp;圖爾繼續(xù)說著。
&esp;&esp;神色間透著幾分忐忑。
&esp;&esp;上好的雪花鹽。
&esp;&esp;他這輩子都沒見到這等品種。
&esp;&esp;拿出來的時候,村子里族人都轟動了,連見識最廣的巫師都是如此,說是只有遠(yuǎn)在迪化、伊犁、莎車那些大城里的大人物才有資格享用。
&esp;&esp;一斤鹽絕對是天價數(shù)字。
&esp;&esp;只是換一匹馬。
&esp;&esp;說實(shí)話,在他看來族人絕對賺大了。
&esp;&esp;他也擔(dān)心陳玉樓等人會嫌他們太過貪婪。
&esp;&esp;但他沒想到的是,一斤鹽換一匹馬這句話剛出口,本來還在興致勃勃打量著馬匹的眾人,頓時紛紛回頭。
&esp;&esp;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他。
&esp;&esp;“這……一斤鹽確實(shí)太高了,不然,半斤也行。”
&esp;&esp;圖爾心頭一沉。
&esp;&esp;心里暗暗抱怨了聲。
&esp;&esp;剛才商量價格的時候,自己就該強(qiáng)硬點(diǎn),他們克孜人自古就熱情好客,哪能干出這種事?
&esp;&esp;畢竟。
&esp;&esp;人家剛剛死里逃生。
&esp;&esp;不是落井下石么?
&esp;&esp;咽了下口水,圖爾趕忙補(bǔ)救道。
&esp;&esp;“不是……”
&esp;&esp;“你可能會錯我們的意思了,這些都是日行百里的駿馬,哪能這么賤賣?”
&esp;&esp;“何況送出去的鹽和金子,就沒有收回的道理,還麻煩圖爾兄弟,好好分一分,不然,我們也不安心。”
&esp;&esp;看著雄鷹般的漢子。
&esp;&esp;因為一斤還是半斤鹽的事,竟是表現(xiàn)出了如此的不安和忐忑。
&esp;&esp;陳玉樓心中不由暗暗嘆了口氣。
&esp;&esp;“這……”
&esp;&esp;圖爾一下愣住。
&esp;&esp;五六十斤雪花鹽,還有那么多金子,只為了十六匹馬。
&esp;&esp;“要是實(shí)在覺得過意不去。”
&esp;&esp;“有沒有馬奶酒?”
&esp;&esp;見他怔在原地,張著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陳玉樓不由搖頭一笑。
&esp;&esp;從進(jìn)入西域后。
&esp;&esp;一路上喝的多是馬奶酒,他也從開始時的不適應(yīng),到如今饞上這一口。
&esp;&esp;后勁十足。
&esp;&esp;小抿上一口,就算冒著嚴(yán)寒趕路,也絲毫察覺不到冷意。
&esp;&esp;“馬奶酒?”
&esp;&esp;“有有有,多的是,我們克孜人最不缺的就是酒,陳兄弟,只要你搬得動,多少隨便拿。”
&esp;&esp;圖爾眼睛一亮。
&esp;&esp;他不怕陳玉樓提,就怕他們什么都不要。
&esp;&esp;說話間。
&esp;&esp;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esp;&esp;快步走到那些族人身邊,簡單說了幾句什么,一瞬間,所有人臉上都是露出激動之色,一個個拍著胸口,心急的更是轉(zhuǎn)身就走。
&esp;&esp;沒多大一會。
&esp;&esp;封好的馬奶酒便堆積如山。
&esp;&esp;比起他們當(dāng)日從昆莫城帶走的還要多出數(shù)倍不止。
&esp;&esp;陳玉樓也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竟然會造成如此轟動的效果。
&esp;&esp;又不好拒絕眾人好意。
&esp;&esp;干脆一家拿了兩袋。
&esp;&esp;“這哪里夠,陳兄弟,馬奶酒不值錢,你們盡管拿,一路上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esp;&esp;“夠了。”
&esp;&esp;示意昆侖和楊方將酒水搬到馬背上。
&esp;&esp;陳玉樓便開口提出辭呈。
&esp;&esp;“還要多謝圖爾兄弟招待,我們急著趕路,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