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放到平日,他絕對要得意幾句,但眼下,棺蓋都已經打開,他滿腦子就只有對古神遺骨的好奇。
&esp;&esp;“看。”
&esp;&esp;老洋人何嘗不是如此。
&esp;&esp;不過,就在即將轉身的剎那,他耳邊似乎聽到了神行二字,旋即眼角余光一閃,寬袍長袖的陳玉樓,也憑空出現在了身后。
&esp;&esp;即便見過許多次。
&esp;&esp;但見到這等仙人手段,老洋人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esp;&esp;他如今也算是修行入境。
&esp;&esp;但玄道筑基功,除卻打坐吐納外,似乎并無這等手段。
&esp;&esp;不過,這念頭才起,余光便看到楊方已經探過身,盡可能將風燈照向石箱之內,他哪里還敢多想。
&esp;&esp;足有一人多高的石箱內。
&esp;&esp;仿佛籠罩著一層霧氣。
&esp;&esp;黑漆漆一片,單憑肉眼什么都看不清。
&esp;&esp;直到風燈懸在箱頂之上。
&esp;&esp;最后一點黑暗驅散。
&esp;&esp;一具森森白骨終于出現在幾人視線當中。
&esp;&esp;與一路所見的骸骨都截然不同。
&esp;&esp;白骨之上熒光流淌,仿若有無數符文交織隱現,即便死去了無數年,僅僅是一截半米多長的骨頭,都仍舊散發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恐怖氣息。
&esp;&esp;“這就是神骨?”
&esp;&esp;“看得出來是什么嗎?”
&esp;&esp;“白骨熒光,神光流淌,這真的不是仙人遺蛻?”
&esp;&esp;圍在石箱外,看著那具靜靜躺在箱底的骸骨,幾個人滿臉震撼,胸口下砰砰狂跳聲根本遮掩不住。
&esp;&esp;縱然是陳玉樓。
&esp;&esp;即便早就知道那是蛇神遺骨。
&esp;&esp;但也是第一次親眼見到。
&esp;&esp;要知道,原書中并無一處關于蛇神遺骨的描寫,它始終隱藏幕后,仿佛坐在時間長河內,貫穿始終。
&esp;&esp;幾乎所有的大事件。
&esp;&esp;追根溯源,抽絲剝繭,都能從中找到它存在的痕跡。
&esp;&esp;“不對,這白骨,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esp;&esp;一直不曾說話的鷓鴣哨。
&esp;&esp;借著風燈,俯身低頭細細看了好一會。
&esp;&esp;眉頭忽然緊緊皺起,眼神里閃過恍然。
&esp;&esp;這具神骨雖然驚人,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似乎在哪見到過相似的存在。
&esp;&esp;“蟲谷溪湖。”
&esp;&esp;“古幢經緯!”
&esp;&esp;聽著他這句自言自語。
&esp;&esp;陳玉樓緊隨開口,輕輕吐出幾個字。
&esp;&esp;轟——
&esp;&esp;在兩個地名出現的剎那。
&esp;&esp;鷓鴣哨只覺得仿佛有一雙大手,將迷惘般的絲線一下理清。
&esp;&esp;“蛇形、蛟骨?”
&esp;&esp;是了!
&esp;&esp;當日他們進入蟲谷,在溪湖中斬殺一頭盤踞多年,已經化妖的青鱗大蟒,之后取分水珠、采精血、破蛇肉。
&esp;&esp;只留下一具龐大無比的蛇骨。
&esp;&esp;當日一幕幕,就如電影鏡頭在他眼前閃過。
&esp;&esp;最終。
&esp;&esp;眼前閃爍著瑩瑩白光的白骨,與那頭大蟒的尾骨完重疊成一處。
&esp;&esp;“這也是頭蛇蛟?”
&esp;&esp;鷓鴣哨瞳孔放大,強忍著心中駭然,不敢置信的驚呼出聲。
&esp;&esp;怎么可能?
&esp;&esp;無論大蛇、驚虺、巨蟒還是老蛟,身為龍屬,最終的歸宿不應該都是化龍么?
&esp;&esp;為何它反而保留著原狀。
&esp;&esp;越過妖、仙,成為了神明?
&esp;&esp;“究竟是何物,打開全部石箱,將所有骸骨重新拼接到一起,一切自然就能水落石出了。”
&esp;&esp;陳玉樓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