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遍地白骨。
&esp;&esp;看上去有老有少。
&esp;&esp;骨骼大都呈現出不正常的彎曲甚至破碎,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從高處硬生生推下拋落。
&esp;&esp;“是祭祀古神的奴隸?”
&esp;&esp;老洋人看的頭皮發麻,呼吸聲都下意識壓住,低聲道。
&esp;&esp;從他們下來時經過的那座古祭壇,其實就不難猜測。
&esp;&esp;那些信奉古神的人。
&esp;&esp;為了鞏固統治,獲取力量,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行祭祀儀式。
&esp;&esp;祭品便是這些人。
&esp;&esp;一眼望去,白骨幾乎鋪滿了整個洞底,少說都有成千上萬,甚至數萬具,濃郁的黑霧和地氣,都遮掩不住籠罩其中的死煞之氣。
&esp;&esp;仿佛稍一呼吸,古老的血腥都會充斥進他們的胸腔。
&esp;&esp;讓人窒息。
&esp;&esp;也難怪當初姑墨王子振臂一呼,就有無數人山呼響應,短短時間內,就組建起一支龐大無比的聯軍。
&esp;&esp;他們都懷疑精絕人一統西域三十六國的真實目的。
&esp;&esp;其實就是從諸國,源源不斷的獲取血祭的奴隸。
&esp;&esp;不然,實在無法想象,究竟要多久,才能找到這么多的血食。
&esp;&esp;“四下找找。”
&esp;&esp;“看看有沒有其他發現。”
&esp;&esp;陳玉樓暗暗吐了口氣,壓下心中不適。
&esp;&esp;從十來歲接手陳家,他倒過的斗不計其數,見過的白骨死人自然也是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
&esp;&esp;但即便如此。
&esp;&esp;身處白骨山中,他也有種說不出的難受,郁氣橫流,呼吸不暢。
&esp;&esp;“好。”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他這句話,一下將眾人從失神中喚醒。
&esp;&esp;一邊回應著一邊提著風燈,朝四周走去。
&esp;&esp;盡量避開那些森森白骨,但就算再小心,也難免會有不慎的時候,稍一觸碰,白骨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esp;&esp;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少年。
&esp;&esp;除了人骨,不時還能看到各種動物的骸骨。
&esp;&esp;等一行人從外延,深入洞窟往中心處靠去。
&esp;&esp;忽然間。
&esp;&esp;鷓鴣哨不知發現了什么,整個人竟是一下僵在原地,行走江湖二三十年,見識無數的他,此刻臉上竟是泛著一抹病態的白。
&esp;&esp;仔細看的話。
&esp;&esp;就會發現。
&esp;&esp;裹著長袍的削瘦身軀,此刻都在微微顫抖著。
&esp;&esp;只不過幅度極小,應該是在拼命壓制著,才會如此,但額頭上根根暴起的青筋卻沒法作假。
&esp;&esp;那是只有在無比恐懼的境地下才會如此。
&esp;&esp;“師兄?”
&esp;&esp;老洋人發現不對勁,不由滿臉焦急。
&esp;&esp;刷的摘下蛟射弓,兩支長箭扣在蛟龍筋弦上,快步靠近鷓鴣哨那邊。
&esp;&esp;“別過來。”
&esp;&esp;察覺到師弟的舉動。
&esp;&esp;鷓鴣哨似乎終于回過神來,艱難地轉過身,用力搖了搖頭。
&esp;&esp;額頭上冷汗密布。
&esp;&esp;似乎就是如此簡單的一個動作。
&esp;&esp;就耗盡了他全部力氣。
&esp;&esp;“什……什么?”
&esp;&esp;還在奔行中的老洋人,見此情形,身形一下頓在原地。
&esp;&esp;瞪大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esp;&esp;他完全想象不到,師兄身上究竟經歷了什么才會如此。
&esp;&esp;偏偏,此刻無論他怎么去看,師兄身側四方并沒有半點不同,一成不變的白骨,濃郁到仿佛一伸手就能撈起的黑霧。
&esp;&esp;不僅是他。
&esp;&esp;相隔并不算遠的昆侖和楊方,同樣滿頭霧水,一臉見了鬼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