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這一族,并非傳說中真的是從地底走出的妖族,而是雪域魔國滅亡后,一共分為兩支。
&esp;&esp;其中一支回到遙遠的昆侖山北,也就是扎格拉瑪山。
&esp;&esp;以鬼洞人自居,建立起了精絕古國。
&esp;&esp;另外一支則演變為輪回宗。
&esp;&esp;在藏地建立起了古格王朝。
&esp;&esp;甚至為了重現魔國輝煌,輪回宗人異想天開,回到昆侖山,挖開了第一代魔國鬼母的九層妖樓,取走無界妖瞳。
&esp;&esp;利用其中行境幻化的力量。
&esp;&esp;在風蝕湖邊,鏡像出了曾經魔國舊都惡羅海城。
&esp;&esp;而扎格拉瑪一族,甚至于此刻他們身上所中的詛咒,說到底,其實就是被釘上了印記,也就是那只猙獰的眼球,注定要成為蛇神的祭品。
&esp;&esp;至于為何身中鬼咒的族人,一過四五十歲,渾身血液就會變得金黃凝固,最終凄慘而死。
&esp;&esp;不僅僅是因為鬼咒爆發。
&esp;&esp;而是身為祭品,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就無時無刻不在被虛數空間吞噬血液。
&esp;&esp;離鬼洞越近,吞噬的速度越快。
&esp;&esp;詛咒也就越發提前。
&esp;&esp;所以,一過玉門關,被道境壓制的鬼咒重新浮現。
&esp;&esp;就是因為,他們離扎格拉瑪山越來越近,練氣關根本壓制不住,若是筑基或者及金丹大境,或許還有一線可能。
&esp;&esp;“破咒之物?”
&esp;&esp;楊方還是頭一次聽聞此事。
&esp;&esp;臉上不禁閃過一抹錯愕。
&esp;&esp;“是。”
&esp;&esp;陳玉樓并未隱瞞,點點頭道,“等到達地底,一切自然能見真章。”
&esp;&esp;雖然雮塵珠貫穿前后幾千年。
&esp;&esp;歷史塵埃中,一直有著它的痕跡存在。
&esp;&esp;但對尋常人而言,它還是太過隱秘,根本無從知曉。
&esp;&esp;所以,即便眼下點破名字,也只會給他帶來更多的疑惑,還不如等見到了蛇神遺骨,到時候再說不遲。
&esp;&esp;“好。”
&esp;&esp;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意。
&esp;&esp;楊方點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
&esp;&esp;而今他們還身處萬丈洞窟的崖壁之上,搖搖欲墜,如履薄冰,與其追問太多,還不如先好好想想,如何應對隨時會突發的兇險。
&esp;&esp;“那……印記不用管么?”
&esp;&esp;沉吟間,他眼角余光忽然見到昆侖正將脫下的長袍重新穿上。
&esp;&esp;腦海里一下浮現出剛才所見的情形。
&esp;&esp;如同從血肉中長出,猙獰可怖,光是想想都讓他有種渾身發癢的感覺,忍不住就想用力抓上一把。
&esp;&esp;但又擔心,萬一抓破的話,那只眼球會不會真的鉆出來。
&esp;&esp;“你小子別胡思亂想就成。”
&esp;&esp;看著他猶豫不決的樣子,老楊人哪會不懂他在想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笑道。
&esp;&esp;“不瞞你說,那玩意跟了我二十幾年,小時候不懂事,又怕自己有朝一日會被它吃掉,發狠之下,拿刀劃、用火燒,甚至自己配藥。”
&esp;&esp;“什么樣的手段都試過。”
&esp;&esp;“但這么多年過去,它還是那樣。”
&esp;&esp;聽他說起兒時趣事。
&esp;&esp;楊方最后一點擔心也徹底煙消云散。
&esp;&esp;既然陳掌柜說是宿命,無人能逃,想必此行五人皆是如此。
&esp;&esp;倒是陳玉樓,聽他一臉自嘲的說起種種行徑,心里卻像是打翻了調料瓶,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的心酸。
&esp;&esp;設身處地想一想。
&esp;&esp;要是他。
&esp;&esp;從出生懂事的那一刻起,就被告知活不過四十五十。
&esp;&esp;鬼咒伴隨終身。
&esp;&esp;數千年以來,無人能夠逃過。
&esp;&esp;可想而知是何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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