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光映照下,褐色的血從頭淋到腳,將那一張張本就猙獰的臉襯托的更為駭人。
&esp;&esp;“不是人殉。”
&esp;&esp;“這應該是某種邪惡的祭祀儀式!”
&esp;&esp;陳玉樓咬著牙,吐了口濁氣,眉心間滿是陰翳。
&esp;&esp;那一具具干尸,神色各異,雙眼幾乎都向外凸著,看上去讓人心里極為不適。
&esp;&esp;姑墨畢竟是西域三十六國之一。
&esp;&esp;與漢人風俗還是有著很大的差別。
&esp;&esp;人殉就是簡單地殺人陪葬。
&esp;&esp;但此處所展露的種種手段,都透著一股子的兇邪。
&esp;&esp;“可……祭祀的是誰?”
&esp;&esp;鷓鴣哨微微一怔,目光下意識掃向四周。
&esp;&esp;偌大的石室內。
&esp;&esp;除卻滿地白骨以及石柱古尸,迄今為止還未見到石像神牌一類,帶著宗教元素的存在。
&esp;&esp;“有沒有一種可能。”
&esp;&esp;“祭祀的就是此間墓主人?”
&esp;&esp;陳玉樓平靜說著,但語氣里的冷漠卻是根本掩飾不住。
&esp;&esp;“你是說,葬在此間的人,本身就與宗教信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esp;&esp;鷓鴣哨若有所思。
&esp;&esp;他驀然想到了回鶻部族的巫師阿枝牙,以及馬鹿寨的魔巴西古。
&esp;&esp;作為神明的使者,他們本身就代表著神靈在世間行走。
&esp;&esp;若是此間所葬之人就是巫師一類的人物。
&esp;&esp;出現這種邪祭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是與不是,開棺一看便知。”
&esp;&esp;陳玉樓并未多加解釋,而是將目光從身前石柱的古尸,挪到遠處那座巨大的石棺上。
&esp;&esp;見此情形。
&esp;&esp;鷓鴣哨立刻快行幾步,越過遍地白骨,將手中磷筒插在一旁的石壁上。
&esp;&esp;火光搖曳。
&esp;&esp;石棺終于徹底顯現在兩人視線中。
&esp;&esp;只見它足有近丈長,一人多高。
&esp;&esp;圍著四下轉了一圈。
&esp;&esp;鷓鴣哨越看越是覺得古怪。
&esp;&esp;他這大半生,不是在倒斗就是下墓的路上,見識過太多棺槨。
&esp;&esp;雖然歷朝歷代,棺材樣式各有不同,但基本上大同小異,最多是材料上的差別,但眼前這口實在偏離太多。
&esp;&esp;四四方方,內外一體。
&esp;&esp;與其說是棺木,還不如說是一口山石雕成的匣子,除此外,沒有任何裝飾花紋,簡單的讓人難以置信。
&esp;&esp;“應該是融合漢人樣式,結果學了個四不像。”
&esp;&esp;畢竟姑墨州是當時第一重鎮,地處絲綢古路之上,來往行商無數,尤其是隋唐時代,與內地交易往來極為頻繁。
&esp;&esp;從古城那些建筑,其實就可見一斑。
&esp;&esp;受到漢人影響極深。
&esp;&esp;聞言,鷓鴣哨一聲哂笑。
&esp;&esp;隨即也不耽誤,徑直取出探陰爪。
&esp;&esp;陳玉樓隨手從腰間摘下那把許久不曾用過的骨刀。
&esp;&esp;石棺縫隙處被蜜蠟一般的魚膠封死,薄如蟬翼的刀刃插入其中,輕輕一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