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烏娜連連擺手。
&esp;&esp;習慣了突厥族人的粗獷豪放,忽然與這等翩翩君子打交道,巨大的落差,讓她有種恍然的不真實感。
&esp;&esp;何況,作為隊伍的主人,他本就可以決斷任何事情。
&esp;&esp;如今卻還不忘向自己歉告一聲。
&esp;&esp;“那就好?!?
&esp;&esp;陳玉樓點頭回應了聲,隨后便轉過身去。
&esp;&esp;眼下已經過了未時,最多再有兩個鐘頭,天色就會轉黑,到時候夜幕降臨,會極大降緩隊伍的行進速度。
&esp;&esp;不敢耽誤太久。
&esp;&esp;抬手用力拍了下身下駱駝。
&esp;&esp;原本還在慢悠悠走著的它。
&esp;&esp;一下加快了速度。
&esp;&esp;但即便如此,里的路程,還是花費了足足半個多鐘頭。
&esp;&esp;鵝毛雪塊,伴隨著寒風不斷飄下,拍在身上,遮面的黑巾用不到一會就被打濕,呼出的熱氣凝結成冰霜,緊緊貼著臉,那種滋味極不好受。
&esp;&esp;這年頭沒有風鏡,只能靠氈帽或者斗笠勉強遮擋。
&esp;&esp;加上連綿起伏的沙丘,爬上爬下,對體力也是極大的考驗。
&esp;&esp;隊伍里帕爾哈特年紀最大,整個人已經伏在駝背上,臉色蒼白,氣都喘不上來。
&esp;&esp;當日在回鶻部族,陳玉樓本來打算讓他留下。
&esp;&esp;畢竟一把年紀了,萬一出點什么事,很有可能命都要丟在沙海里,但帕特出乎意料的堅決,一定要跟上。
&esp;&esp;說是好不容易得到老爺的承諾。
&esp;&esp;要是把事情辦砸了。
&esp;&esp;這輩子怕是也沒法脫除奴籍。
&esp;&esp;見他都說到了這步田地。
&esp;&esp;陳玉樓哪好拒絕,只能任由他跟上。
&esp;&esp;畢竟帕特雖然膽子小了點,但對駱駝習性確實了解。
&esp;&esp;之前幾次遇到問題。
&esp;&esp;都是他來解決。
&esp;&esp;眼下看他伏在駝峰間瑟瑟發抖,仿佛下一刻就會墜落下去,陳玉樓眉頭不禁一皺,下意識看了眼身側的昆侖。
&esp;&esp;不過。
&esp;&esp;還沒來得及說話。
&esp;&esp;隊伍最前方,負責領路的花瑪拐和幾個老伙計,這會已經爬上了前方那座沙丘。
&esp;&esp;也不知道他們看到了什么。
&esp;&esp;此刻一個個驚呼聲不斷。
&esp;&esp;甚至有人從駱駝背上一躍而下,踩著黃沙指著前方大聲呼喊。
&esp;&esp;激動和興奮的神色完全掩飾不住。
&esp;&esp;“掌柜的……”
&esp;&esp;昆侖眸光一動。
&esp;&esp;下意識就要上前查探情況,但陳玉樓卻是搖了搖頭,“你先留下,照看好他。”
&esp;&esp;“別真出了事?!?
&esp;&esp;“好?!?
&esp;&esp;昆侖這才注意到駝背上的帕特,這會都如浮萍一般,風一吹就會跌落下去。
&esp;&esp;不敢太過隨意,騎著駱駝趕到帕特身邊,伸出大手一把抓向他的肩膀。
&esp;&esp;帕特人都沒反應過來。
&esp;&esp;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
&esp;&esp;下一刻,再睜開眼時,人已經坐在了昆侖身前。
&esp;&esp;“抓穩了。”
&esp;&esp;見他一臉驚慌失措,手腳不自覺的四下亂動。
&esp;&esp;昆侖眉頭不禁一皺,按著他的手抓向身下的木架。
&esp;&esp;被他一吼,帕特心神反而平靜下來,連帶著蒼白的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
&esp;&esp;察覺到他的變化,昆侖暗暗呼了口氣,既是掌柜的交代,就一定不能出事,如今看他有所好轉,哪里還待得住,一拍駝背,驅使它往前追去。
&esp;&esp;等幾人繞過隊伍。
&esp;&esp;踩著流沙一路爬到沙丘之上。
&esp;&esp;還沒來得及換上口氣,拐子興奮的大叫聲就已經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