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自此過后,老洋人便再不敢有一點輕視。
&esp;&esp;此刻見他如此小心。
&esp;&esp;連向來大大咧咧的楊方,也沒有半句不滿。
&esp;&esp;再加上這兩口箱子如此鄭重其事。
&esp;&esp;外用鐵鏈、內扣銅鎖。
&esp;&esp;不用想都知道,其中所藏絕對不是一般物件。
&esp;&esp;咔噠——
&esp;&esp;隨著箱子被緩緩打開。
&esp;&esp;氣氛一下都為之凝重起來。
&esp;&esp;幾人凝神看去。
&esp;&esp;只是……
&esp;&esp;出乎幾人意料的是,箱子中并非金玉一類的明器,而是一座差不多半米高,橫臥著的石人。
&esp;&esp;頭顱奇大,五官奇特,雙眼倒是雕刻的炯炯有神,就那么盯著外面。
&esp;&esp;“這是?”
&esp;&esp;“石雕?”
&esp;&esp;“感覺像是神像!”
&esp;&esp;一行人都是倒斗行老江湖。
&esp;&esp;見識過人。
&esp;&esp;但眼下,看著那一尊石人,竟是有種說不出的驚疑。
&esp;&esp;“那幫洋鬼子,這么大費周章,就為了這么一座石人?”
&esp;&esp;楊方吐了口唾沫,滿臉的不可思議。
&esp;&esp;“夷狄蠻人懂什么。”
&esp;&esp;“遇到個東西,自然就不要命的往家里搶。”
&esp;&esp;陳玉樓一聲冷哼。
&esp;&esp;石人身上有著明顯的西域風格,雖然暫時還不清楚究竟出自西夜還是姑墨,但應該就是這兩者之間,相去不遠。
&esp;&esp;“另一口也打開看看。”
&esp;&esp;“好,陳掌柜。”
&esp;&esp;沒有半點猶豫,楊方提鞭砸斷銅鎖。
&esp;&esp;與之前那口箱子截然不同,這一口中裝滿了玉璧、玉器以及金餅、金飾,金玉之上還沾著黃沙,一看就是剛從沙漠中挖出不久。
&esp;&esp;“有字!”
&esp;&esp;楊方蹲在地上,細細看過。
&esp;&esp;忽然間,他目光一動,從堆積如山的金玉器物中取出一枚玉胎金珠,工藝驚人,即便幾人見識無數,一時間也忍不住心生灼熱。
&esp;&esp;在金珠之上,分明還刻著一行細小的銘文。
&esp;&esp;“太延年,漢帝賜子合王。”
&esp;&esp;簡單九個字,卻是讓幾人不禁心神一震。
&esp;&esp;“太延,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燾的年號,隋唐之前,兩晉之后。”
&esp;&esp;陳玉樓一口道破。
&esp;&esp;金珠上的文字中雖然名為漢帝,但北魏卻并未漢人皇帝,而是鮮卑族建立的王朝。
&esp;&esp;不過,那個時代,十六國剛剛結束,天下混亂不堪,凡有大志者皆以一統天下為己任,這么看自稱漢帝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esp;&esp;“西夜古國,王號子合。”
&esp;&esp;“這幫人應該是去了西夜古城。”
&esp;&esp;短短片刻,陳玉樓已經從銘文上將一切推測出來。
&esp;&esp;鷓鴣哨幾人即便見識過許多次,但此刻見他侃侃而談,仍舊是難掩心中驚嘆。
&esp;&esp;古董明器看的是眼力。
&esp;&esp;但銘文壁畫,考究的卻是學問見識。
&esp;&esp;能夠在這么短時間內分析出一切。
&esp;&esp;可想而知他學識何等驚人。
&esp;&esp;陳玉樓卻無暇理會幾人目光,只是沉聲問道,“那些人身上有沒有找到輿圖或者路線之類的東西?”
&esp;&esp;這幫洋鬼子,能夠在茫茫黑沙漠中找到西夜古城。
&esp;&esp;沒有輿圖,單憑他們的粗淺手段幾乎絕無可能。
&esp;&esp;“再找找……”
&esp;&esp;幾人一聽,當即也不敢耽誤,再次分開迅速行動。
&esp;&esp;“陳兄,這里有張路線圖。”
&esp;&esp;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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