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聞言,原本滿心期待的老巫師,眼神一下黯淡下去。
&esp;&esp;但陳玉樓隨之而來的一句話。
&esp;&esp;又讓他下意識生出幾分驚疑。
&esp;&esp;“不過,來之前我在湘陰,曾進過一座百尺火窟,不知道是否與它有關系?”
&esp;&esp;“地火么?”
&esp;&esp;“是。”
&esp;&esp;老巫師眉頭微皺。
&esp;&esp;他不曾出過西域北漠,更別說入關進入漢人地界。
&esp;&esp;就連地火之說,也是道聽途說。
&esp;&esp;會不會有這方面的原因,一時間,他也不敢確認。
&esp;&esp;見他陷入思索,不知覺間已經反客為主的陳玉樓,拱了拱手,“還未請教喀木大名。”
&esp;&esp;“老夫阿枝牙。”
&esp;&esp;老巫師并未多想,隨口回應道。
&esp;&esp;阿枝牙。
&esp;&esp;陳玉樓點點頭,默默將這個名字記下。
&esp;&esp;說話間,不遠外另一座土屋的大門也被人打開,從里走出一個頭發(fā)花白,身穿突厥傳統(tǒng)長氈袍的老人。
&esp;&esp;“見過族長。”
&esp;&esp;聽到動靜,頗黎終于敢抬頭,恭敬地朝來人行禮道。
&esp;&esp;“頗黎回來了,此行收獲如何?”
&esp;&esp;與巫師阿枝牙的陰郁無常相比,族長明顯要溫和得多,爽朗的笑聲里滿是關切。
&esp;&esp;“一共獵殺十五頭沙狼。”
&esp;&esp;“不過,頭狼是陳兄弟幫忙獵下,送給我們部族。”
&esp;&esp;頗黎終于有機會開口。
&esp;&esp;當即也不隱瞞,將沙海圍獵時發(fā)生的事簡單說了下。
&esp;&esp;只是提及到陳玉樓一行人要橫穿黑沙漠前時。
&esp;&esp;不僅是族長,連還沉浸在火意來源中的阿枝牙,臉色間皆是露出一抹不可思議。
&esp;&esp;“這時節(jié)過黑沙漠?”
&esp;&esp;族長目光驚疑的在幾人身上掃過,似乎還存在著幾分僥幸,忍不住提醒道。
&esp;&esp;可惜,陳玉樓仍舊點了點頭。
&esp;&esp;“是,這趟入城來見兩位,陳某也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esp;&esp;“你小子不會是看中了頗黎,想讓他帶你橫穿黑沙漠吧?”
&esp;&esp;他話音才落。
&esp;&esp;阿枝牙便冷冷笑道。
&esp;&esp;“是,瞞不過喀木前輩,在下這一路確實對頗黎兄弟的身手極為佩服。”
&esp;&esp;“當日從昆莫城出發(fā)之前,吳掌柜也告訴我,整個西域,也只有魚海邊的回鶻部有橫穿黑沙漠的本事。”
&esp;&esp;陳玉樓神色淡然。
&esp;&esp;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esp;&esp;縱然是阿枝牙,一時間也無法生不起反駁。
&esp;&esp;“橫穿黑沙漠,一切順利的話,至少也要半個月以上,頗黎是我族中勇士,身手確實沒得說,但他一走,若是遭遇敵襲意外,族人又豈會同意?”
&esp;&esp;與阿枝牙直來直去不同。
&esp;&esp;族長明顯想得更多,看得也更遠。
&esp;&esp;當即點出了問題所在。
&esp;&esp;“那敢問族長,貴族中可還有更好的人選?”
&esp;&esp;陳玉樓倒是無所謂,他要的是一個經驗豐富,能夠帶他們安然橫穿沙巢的向導,至于這個人是不是頗黎并不重要。
&esp;&esp;“陳兄弟,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esp;&esp;族長忽然輕笑出聲,神色間透著幾分神秘和打趣。
&esp;&esp;“我回鶻部族,論對黑沙漠的了解,無出阿枝牙其右者。”
&esp;&esp;“阿枝牙前輩?”
&esp;&esp;這個答案是陳玉樓從未設想過的。
&esp;&esp;畢竟黑沙漠可是號稱神棄之地,而他卻是侍奉諸神的巫師。
&esp;&esp;這兩者本來就存在矛盾。
&esp;&esp;只是,當他用不可思議的目光看過去,阿枝牙那張蒼老的臉上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