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紅姑娘眸子里的驚喜之色頓時溢出。
&esp;&esp;從馬背上一躍而下,交給一旁的昆侖,隨后拉著還有些茫然的花靈,迅速離開隊伍,一路閑逛起來。
&esp;&esp;見狀,一幫初次下山的年輕伙計,不禁有些羨慕。
&esp;&esp;“你們也是?!?
&esp;&esp;“今天在城內歇一晚,你們盡可隨意逛逛。”
&esp;&esp;陳玉樓又豈會不懂他們的心思。
&esp;&esp;“多謝掌柜的?!?
&esp;&esp;“走走,剛才我就看到一把突厥刀,感覺挺適合我?!?
&esp;&esp;“別急啊,等等我?!?
&esp;&esp;“我也去。”
&esp;&esp;聽到這話,一幫人哪里還會耽誤,一個個飛奔離去。
&esp;&esp;不多時,隊伍里就只剩下五十來號人。
&esp;&esp;都是些老江湖。
&esp;&esp;他們見識眼界,遠不是那些年輕人能夠比擬,對這些稀罕物件并沒有太多興致。
&esp;&esp;最為關鍵的是。
&esp;&esp;他們在山上多年,深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放松警惕的道理。
&esp;&esp;掌柜的還在,哪能輕易離開。
&esp;&esp;萬一出事,常勝山的天就塌了。
&esp;&esp;見他們始終步步緊隨身后,目光警惕的掃過四周,陳玉樓也沒多勸,這些都是常勝山上絕對的中流砥柱。
&esp;&esp;與陳家利益綁定極深。
&esp;&esp;就如花瑪拐一般。
&esp;&esp;在他們看來,寧可自己身死,也絕不會允許掌柜的出事。
&esp;&esp;與鷓鴣哨兩人在前面并肩騎馬而過。
&esp;&esp;不時聊上幾句。
&esp;&esp;他們這一脈雖然上千年不曾回來,但有些東西卻是刻在了血脈里,尤其是西域諸國的風土人情,民俗習性,他都能說上個一二三。
&esp;&esp;而陳玉樓博覽群書,又是兩世為人。
&esp;&esp;帶著遠超這個時代的見識。
&esp;&esp;聊起來絲毫不會落下。
&esp;&esp;“掌柜的,酒樓找到了,您看是現在過去還是?”
&esp;&esp;片刻后,兩人正指著路邊一對羚羊角說著話,一個跟隨花瑪拐離開的伙計去而復返。
&esp;&esp;“先過去。”
&esp;&esp;陳玉樓站起身。
&esp;&esp;沖擺攤的老頭擺擺手,卻發現后者正一臉驚嘆的看著兩人,目光里滿是贊嘆。
&esp;&esp;似乎是在驚訝于兩人的學識與眼界。
&esp;&esp;帶上一行人,繞過擁擠的長街,又穿過兩條巷子,不知覺間已經進入內城。
&esp;&esp;整座嘉峪關城有內外兩城,以及羅城、甕城組成。
&esp;&esp;不過,幾百年過去,當年五里一燧,十里一墩,三十里一堡,百里一城的防御體系早已經崩壞殆盡。
&esp;&esp;許多古跡都化為煙塵。
&esp;&esp;連游擊將軍府都被人占據。
&esp;&esp;讓他們意想不到的是,反而是關帝廟香火極盛。
&esp;&esp;身為江湖中人,對關圣帝君頗為敬重,又是常勝山聚義堂上供奉的神君之一,于情于理,陳玉樓也不好視而不見。
&esp;&esp;帶著幾人進去燒了一炷香。
&esp;&esp;他還能平靜以待,但隨行的幾個伙計,卻是滿臉恭敬,不敢有半點馬虎。
&esp;&esp;等他們出來時,又繞過一處戲樓,遠遠就聽到咿咿呀呀的唱腔傳來。
&esp;&esp;或許是身處萬里戈壁,連戲曲聽上去都有種金刀鐵甲的氣勢。
&esp;&esp;并未多聽,幾人提馬而過。
&esp;&esp;很快,就見到拐子站在一處酒樓門外沖他們招呼著。
&esp;&esp;比起外城,這一片確實幽靜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