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作為天下第一雄關,此時的嘉峪關,并未受到戰禍侵襲。
&esp;&esp;因為地處河西走廊的咽喉上,是連接西域諸國的必經之路,一直是絲綢之路的要塞。
&esp;&esp;兩千年下來,嘉峪關早已不是一座關城那么簡單。
&esp;&esp;軍戶后代在此扎根生息,來往行商歇腳落戶。
&esp;&esp;從而衍生出一座繁盛大城。
&esp;&esp;光是茶肆、酒樓、鋪戶就有上千家。
&esp;&esp;晚清時,嘉峪關更是成為西域諸國與內地的通商口岸。
&esp;&esp;所以即便過去百十年,城門外絡繹不絕的行商中,絲毫不缺乏中亞或者俄國面孔。
&esp;&esp;也因如此,所以他們一行隊伍出現在城外時,并未如來時路上那般引起轟動,只是再稀疏平常不過。
&esp;&esp;甚至因為站在城外攔住了路,從而招來許多不滿聲。
&esp;&esp;畢竟,敢從這條路上做生意的哪一個不是狠人?
&esp;&esp;隨身背槍帶刀才是常態。
&esp;&esp;不狠別說貨物,連命都保不住。
&esp;&esp;嘉峪關城和張掖古城相隔數百里,無論地勢還是民風都極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嘉峪關屬于無人管轄地帶。
&esp;&esp;城門大開,無人看守。
&esp;&esp;這也是他們這一路上過城,頭一次沒有查看路引,以及被索要過路錢。
&esp;&esp;見慣了這世道污濁,突然如此,相反有些不太適應。
&esp;&esp;陳玉樓騎馬穿過門樓。
&esp;&esp;一入城中。
&esp;&esp;喧鬧感便撲面而來,城中行人無數,摩肩接踵,幾乎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
&esp;&esp;舉目望去,城中各色面孔皆有,原本在江湖行走還略過顯眼的鷓鴣哨師兄妹三人,到了此處,反而并不稀奇。
&esp;&esp;因為扎格拉瑪一脈。
&esp;&esp;世代都不與外族通婚。
&esp;&esp;所以血脈一直保存的極為完好。
&esp;&esp;即便是最為接近漢人女子的花靈,也是鼻梁高挺,瞳孔呈現出淡淡的琥珀色澤,肌膚更是白皙如雪。
&esp;&esp;更別說老洋人。
&esp;&esp;顴骨高聳,眉眼深邃,一頭長發卷起。
&esp;&esp;此刻穿著一身道袍,行走在無數中亞人身影當中,反倒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esp;&esp;頻頻引來那些人驚奇錯愕的目光。
&esp;&esp;似乎從未見過如此打扮。
&esp;&esp;“拐子,去找出酒樓,讓弟兄們先吃頓熱乎飯,然后再準備補給的事。”
&esp;&esp;陳玉樓目光掃過街道兩側。
&esp;&esp;到處都是茶肆酒樓。
&esp;&esp;就連路邊也被各種攤鋪占據。
&esp;&esp;隨意看了看,除了內陸的茶葉、瓷器、絲綿以及藥材,還有南疆和田玉、牛羊駱駝以及中亞各國的寶石、香料、玻璃、銀器。
&esp;&esp;放在湘陰絕對是難得一見的東西。
&esp;&esp;花靈和紅姑娘兩個女孩子眸光閃爍,尤其是那些帶著西域特色的飾物和胭脂妝粉,更是讓兩人心動不已。
&esp;&esp;見此情形。
&esp;&esp;陳玉樓腦海里不由浮現出當日去滇南路上。
&esp;&esp;經過阿迷州時的一幕。
&esp;&esp;干脆吩咐了一聲花瑪拐。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花瑪拐點點頭,當即挑了兩個伙計先行離去。
&esp;&esp;從陳家莊出發,這一路上他們幾乎就沒休息過,每日從早到晚都在趕路,歇息一晚也不錯。
&esp;&esp;“有喜歡的就買。”
&esp;&esp;“可能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esp;&esp;陳玉樓笑了笑道。
&esp;&esp;“不用了吧……”
&esp;&esp;花靈下意識搖搖頭,擔心會耽誤行程,紅姑娘卻是秀眉一挑,“掌柜的,這可是你說的哦。”
&esp;&esp;“當然。”
&esp;&esp;得到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