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就要顯得寂寥許多。
&esp;&esp;只有寥寥十多道身影。
&esp;&esp;被留下接應,說實話,他們心里都有些不太舒服,倒不是為了先登之功,而是如此天大的事,自己竟然沒有親自動手。
&esp;&esp;等過段時日回了山上。
&esp;&esp;其他弟兄說起今晚夜襲老司城,大破土司府的事跡時,他們連吹噓的資本都沒有。
&esp;&esp;只能低著頭躲在一邊羨慕。
&esp;&esp;但眼下……
&esp;&esp;趁著接應。
&esp;&esp;說不定也能砍他娘幾個。
&esp;&esp;到時候七十歲了,都能吹上幾句,
&esp;&esp;滇黔湘三地,土司無數,但自古能當得上土司王這三個字的卻唯有彭家。
&esp;&esp;這要是能擰下彭家土司的腦袋。
&esp;&esp;別說南北一十三省綠林,就是全天下江湖都會流傳起他的名字。
&esp;&esp;嘩啦啦——
&esp;&esp;隨著花靈一字落下。
&esp;&esp;剎那間,寂靜的山谷密林一下被急促的馬蹄聲打破。
&esp;&esp;袁洪從古樹頂上一躍而下,將近落地時,雙手猛地抓住一根老藤,借勢一蕩,隨即穩穩落在馬背之上。
&esp;&esp;迅速追上前方眾人。
&esp;&esp;這一趟他們雖然只有寥寥十來人。
&esp;&esp;但聲勢絲毫不弱于之前。
&esp;&esp;甚至因為城內那片沖天而起的大火,顯得更加有恃無恐,越過大河長橋,提馬直奔東城門樓之下。
&esp;&esp;與此同時。
&esp;&esp;內城土司府外。
&esp;&esp;看著陷入火海當中的土司府,陳玉樓也不耽誤,一躍翻上馬背,目光掃過周圍那一道道激動難掩的身影。
&esp;&esp;“走。”
&esp;&esp;整座繁華古城。
&esp;&esp;不到半刻鐘的時間,便從天堂打落成了地獄。
&esp;&esp;沖天的煙火,都掩蓋不住夜幕中的血腥味。
&esp;&esp;“是,掌柜的。”
&esp;&esp;山呼般的領命聲響徹整座內城。
&esp;&esp;昆侖騎在黃驃馬背上,經過彭濡陽的尸體時,猛地探手一抓。
&esp;&esp;將長槍從地下拔出,彭濡陽也隨之被挑起。
&esp;&esp;此刻的他,臉色白如金紙,已經毫無氣息,但臉上的恐懼和不甘之色,卻是怎么都抹不去。
&esp;&esp;被挑在長槍上。
&esp;&esp;縱馬穿過老司城的長街。
&esp;&esp;這條路上,他曾無數次走過,每一次只要土司車駕經過,城內無論苗人、壯人還是佤、藏、彝各族之人都會嘩啦啦跪成一片。
&esp;&esp;連頭都不敢抬。
&esp;&esp;生怕會觸怒他土司之威。
&esp;&esp;但今日……
&esp;&esp;彭濡陽怕是到死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