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個人,把阿普扶到屋子里去休息?!?
&esp;&esp;本來出酒館時,巴莫勉強還能保持清醒,不過到了碼頭,被帶著魚腥味的水風一吹,腦子瞬間就懵了。
&esp;&esp;整個人搖搖晃晃,說起話來都不利索。
&esp;&esp;陳玉樓只能一路將他攙扶回來。
&esp;&esp;桅桿上已經升起了船燈。
&esp;&esp;借著昏黃的燈火,招來一個還算眼熟的行船伙計,目送他將巴莫一路背著消失在扶梯拐角,這才松了口氣。
&esp;&esp;“掌柜的,我們先回去休息了。”
&esp;&esp;紅姑娘仰起小臉,白皙的脖子上戴著一條鏤空的銀雕領飾。
&esp;&esp;眉目如畫,英姿煥發,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神秘感。
&esp;&esp;很難想象平時在山上,向來不施粉黛的她。
&esp;&esp;如今反倒喜歡起了這些小飾物。
&esp;&esp;一旁的花靈,耳垂上掛著兩條長長的耳墜,在燈火照耀下閃閃發亮,襯托的她一雙剪水雙瞳更是明媚。
&esp;&esp;兩個小姑娘手挽著手。
&esp;&esp;站在夜色中,笑意盈盈。
&esp;&esp;空氣中仿佛都多了幾分令人怦然心動的氣息。
&esp;&esp;“去吧。”
&esp;&esp;陳玉樓心頭微動,笑著點了點頭。
&esp;&esp;不用想。
&esp;&esp;肯定是買了不少東西,回房間梳妝去了。
&esp;&esp;“道兄,不如也早點回去休息?”
&esp;&esp;收回目光看了眼旁邊的鷓鴣哨。
&esp;&esp;他那張冷峻的臉龐上,都明顯多了幾分醉意。
&esp;&esp;“不勝酒力,見笑了?!?
&esp;&esp;鷓鴣哨拱了拱手,無奈一笑。
&esp;&esp;醪糟米酒后勁確實驚人,他這會只覺得酒意翻涌,已經都有些壓制不住。
&esp;&esp;打算先回去休息片刻。
&esp;&esp;等再晚一些,還要打坐修行,一分一秒也不敢耽誤。
&esp;&esp;當即帶著老洋人往船艙底下走去。
&esp;&esp;等他們師兄弟離開。
&esp;&esp;船上頓時空蕩了不少。
&esp;&esp;就剩下他和昆侖兩人。
&esp;&esp;負手站在船舷處,陳玉樓目光遙遙望去。
&esp;&esp;阿迷州的小城里,除了幾盞零星的燈火,大都已經熄滅,小城漸漸陷入沉眠。
&esp;&esp;“幾時了?”
&esp;&esp;“應該戌正已過,亥時未到吧?!?
&esp;&esp;昆侖看了眼頭頂的銀月,有些不太確定的道。
&esp;&esp;如今雖然早就已經有了座鐘懷表,不過大多數人還是習慣于用天干計時。
&esp;&esp;戌正就是晚八點。
&esp;&esp;要是放在后世,這個點還是人聲鼎沸,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
&esp;&esp;但這年頭,除了那些繁城大都會,鄉下娛樂太過貧瘠。
&esp;&esp;連肚子都填不飽,哪還有閑心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