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喏,掌柜的。”
&esp;&esp;還在感慨間,昆侖忽然變魔術似的,不知道從哪取出一只油紙包。
&esp;&esp;“什么?”
&esp;&esp;“看看就知道了。”
&esp;&esp;聞言,他伸手接過,拿在手里拆開一看。
&esp;&esp;赫然是只糖葫蘆。
&esp;&esp;陳玉樓眉頭不禁一挑。
&esp;&esp;這小子弄得神神秘秘,還以為是什么好東西。
&esp;&esp;不過,看他那張赧然又期待的臉,他也并未拒絕,放在嘴邊咬了一顆。
&esp;&esp;一股久違的酸甜味道,頓時在舌尖漫開。
&esp;&esp;“味道不錯。”
&esp;&esp;陳玉樓都記不清已經有多久沒吃過這種小零食了。
&esp;&esp;和后世的略有不同。
&esp;&esp;不過也大差不差。
&esp;&esp;聽到這句話,昆侖撓了撓頭,臉上終于露出笑容。
&esp;&esp;見此情形,陳玉樓才恍然回過神來,從開竅過后,昆侖性情似乎變得冷冽穩重了許多。
&esp;&esp;但如今看來,他還是那個他。
&esp;&esp;只不過有了心思而已。
&esp;&esp;“最近槍法學得如何?”
&esp;&esp;一邊咬著糖葫蘆,陳玉樓笑著問道。
&esp;&esp;從拜張云橋學槍開始。
&esp;&esp;轉眼都已經快兩個月了。
&esp;&esp;昆侖根骨悟性不錯,又極其勤勉,幾乎每天一早就能看到他在甲板上練槍的情形。
&esp;&esp;不過。
&esp;&esp;用的不是那把大戟,而是換成了一桿普通長槍。
&esp;&esp;船上人多眼雜,那桿大戟太過驚人。
&esp;&esp;但就算如此,每次也能引來無數喝彩。
&esp;&esp;“張師傅說,我已經到了槍勁合貫,動之入微的層次。”
&esp;&esp;聽到掌柜的問起,昆侖不敢隱瞞,認真回道。
&esp;&esp;合貫、入微?
&esp;&esp;陳玉樓雖然不懂槍法。
&esp;&esp;不過他也練過武,武道中講究貫勁合一,想來應該就是如此了。
&esp;&esp;“書呢,還在讀不?”
&esp;&esp;當初離莊時。
&esp;&esp;昆侖除了換洗衣物,就只帶了一把大戟,以及兩本書。
&esp;&esp;說是明叔相贈。
&esp;&esp;陳玉樓特地看過,一本千字文一本百家姓,都是蒙學古書。
&esp;&esp;“在的。”
&esp;&esp;說到讀書,昆侖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esp;&esp;先生說,練武是為了強身,而讀書卻是為了明理。
&esp;&esp;胸藏文墨懷若谷,腹有詩書氣自華。
&esp;&esp;他聽不太懂,但掌柜的說讓他讀書,他就要一定做到。
&esp;&esp;“能認識多少字了?”
&esp;&esp;他們兩人,似乎已經有很久沒這么談過心了。
&esp;&esp;正好四下無人。
&esp;&esp;借著夜色下的風醒醒酒。
&esp;&esp;“七百零九個了。”
&esp;&esp;說到這個數字,昆侖那張沉靜的臉上也不禁露出幾分興奮。
&esp;&esp;放到以前,他都不敢想象。
&esp;&esp;其他人覺得行船趕路無聊至極,但他卻一點都不認為。
&esp;&esp;每天早晚練槍,下午讀書寫字。
&esp;&esp;每一天都過得極為充足。
&esp;&esp;“不錯不錯,等千字文和百家姓吃透,就能算作讀書人了。”
&esp;&esp;感受著他的心緒變化。
&esp;&esp;陳玉樓也有些被觸動,忍不住會心笑道。
&esp;&esp;不多時。
&esp;&esp;夜色中,一道影子偷偷從舷梯處鉆了出來。
&esp;&esp;看到船頭處的兩道身影,不禁眨了眨眼。
&esp;&esp;“鬼鬼祟祟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