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
&esp;&esp;“哦?”陳玉樓也來了興致,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不僅是他,一旁的鷓鴣哨、花靈和紅姑娘也都齊齊朝他看了過去。
&esp;&esp;見狀,掌柜的也不敢吊他們胃口,壓低聲音道。
&esp;&esp;“藥材。”
&esp;&esp;“為何?”
&esp;&esp;陳玉樓眉頭一皺。
&esp;&esp;這個回答倒是他始料未及的。
&esp;&esp;黔南這邊他不清楚,但老熊嶺那一片他還是清楚。
&esp;&esp;那些來往湘西和洞寨的行商,賣的基本上都是鹽鐵、茶葉,尤其是鹽,幾乎都能當做貨幣來流通。
&esp;&esp;鹽用來食用。
&esp;&esp;藥材則是治病救人。
&esp;&esp;這都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esp;&esp;最關鍵的是,苗疆大山隨處可見藥材,但因為不通藥理,也沒有掌握制藥之學。
&esp;&esp;只能將那些百十年份的老山藥,低價賣給那些行商,用來換取成藥。
&esp;&esp;按理說,都云洞這塊地界,居住的幾乎全是苗人和侗人。
&esp;&esp;藥材需求極大。
&esp;&esp;來往販賣的話絕對是個暴利行業。
&esp;&esp;為何掌柜的卻提醒他們千萬不能碰?
&esp;&esp;“陳先生,你這……”
&esp;&esp;原本陳玉樓說自己初來乍到,說實話掌柜的心里并沒有當一回事,只以為他是一句托詞。
&esp;&esp;但眼下看他神色不想作假。
&esp;&esp;他才知道,眼前這位估計真是人生地不熟。
&esp;&esp;只是……
&esp;&esp;什么都不懂就敢一頭扎進老司城。
&esp;&esp;他都不知道是該說陳玉樓這幫人是膽大包天好,還是不通世事好。
&esp;&esp;“這么說吧。”
&esp;&esp;掌柜的回頭看了一眼四周。
&esp;&esp;見無人注意。
&esp;&esp;他這才伸手指了指天上。
&esp;&esp;“那位下了場,誰還敢在這塊地界撈飯吃?”
&esp;&esp;那一位?
&esp;&esp;看著他的手勢。
&esp;&esp;陳玉樓幾人當即明悟過來。
&esp;&esp;那讓他噤若寒蟬,小心翼翼到這種程度的,老司城里也只有彭家了。
&esp;&esp;只是,坐鎮老司城八百年的家族。
&esp;&esp;幾乎和皇帝沒有什么區別。
&esp;&esp;這等鐘鳴鼎食之家,最不缺的就是銀子,犯得著和小民爭利?
&esp;&esp;自古伐冰之家不畜牛羊。
&esp;&esp;這彭家倒是有意思。
&esp;&esp;等于直接斷了無數人的生路。
&esp;&esp;“應該不至于吧,到了那一位的身份,這點小錢也看不在眼里了……”
&esp;&esp;陳玉樓端著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esp;&esp;故意露出不信之色。
&esp;&esp;“呵,這要是放十年前,打死我也不信,但明文都已經張貼在了城里,要不給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胡亂揣測啊。”
&esp;&esp;掌柜的嘆了口氣。
&esp;&esp;他在老司城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