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百感交集,她看見這些心情尚是如此,林旭東看見時只會比她的心情更復雜吧。
&esp;&esp;林旭東見盛雪把東西往回收,問道:“不看了嗎?”
&esp;&esp;“不了。”盛雪原是打算看到這里為止,里面都是跟他有關的,她怕自己每拿起一樣都要讓他解釋,她不想他總想起過去。
&esp;&esp;“再看看吧,”林旭東凝著她說,“再看看。”
&esp;&esp;盛雪對上林旭東深邃的視線,心不禁跳地快起來。
&esp;&esp;“那我再看看。”
&esp;&esp;被林旭東影響,她打開包的動作都變得更慢。
&esp;&esp;他剛才的眼神……
&esp;&esp;盛雪觸摸到一個很厚重的包裝,好像里面有分層幾摞,她拿出來也不知道是什么。
&esp;&esp;“我要拆開嗎?”被包裹得很好,她要看的話必須得把外包裝撕掉。
&esp;&esp;林旭東說:“拆吧,本來也是要拆的。”
&esp;&esp;盛雪照做。
&esp;&esp;看著里面東西漸漸露出的邊角,很眼熟,是信封,很大的信封,里面塞滿了東西。
&esp;&esp;“這是?”
&esp;&esp;盛雪轉頭看向林旭東,林旭東沒說話,只是示意她看。
&esp;&esp;大信封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沒有寫。
&esp;&esp;盛雪不確定里面到底是什么,但憑手感,應該是類似紙張卡片之類的,總之不是什么奇形怪狀的東西。
&esp;&esp;她隨機打開一個大信封里,發現里面全部是信件,她又了林旭東一眼,不知為什么,心跳又加快了,她不明白自己在緊張什么。
&esp;&esp;盛雪抽出最上面的一封信,信封上的字漸漸露出來。
&esp;&esp;“云城云際體育中心冬季兩項組 dong(收)
&esp;&esp;遂城連際區華萬路365號遂城大學 sh(寄)”
&esp;&esp;兩排字整齊的出現在盛雪面前。
&esp;&esp;盛雪死死地盯著“dong”,不敢眨眼,心跳再也不受控,異常得快。
&esp;&esp;是她想的那樣嗎?
&esp;&esp;林旭東就是dong?!
&esp;&esp;是這樣嗎?
&esp;&esp;在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以前,盛雪不敢篤定自己的猜想:“你為什么會有這些信?”
&esp;&esp;“我入隊不久,隊里聯合其他冰雪項目舉辦了一次活動,目的是為了讓更多人了解冰雪項目。也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講座。你拿到的宣傳冊子里也有我的聯系方式,”林旭東目光不離盛雪,“這些信,都是一個人寫給我的。”
&esp;&esp;得到確切的答案,盛雪仍不可置信。
&esp;&esp;林旭東繼續說:“她是一個冬季兩項愛好者,在信里問了我很多關于冬季兩項的問題。起初我以為她和其他人一樣,只是為了完成任務,但后來發現她不一樣。她對冬季兩項有滿滿的好奇心,什么都想知道,問的問題也越來越深,我說的每一點她都有認真在記,她是真的喜歡冬季兩項。”
&esp;&esp;盛雪拿著信的手不斷收緊。
&esp;&esp;“她說她要看我比賽。”
&esp;&esp;“她說她最大的夢想就是成為冬季兩項賽事的解說員,她希望有一天能為我的比賽解說。可惜后來我們失聯了。”
&esp;&esp;盛雪眼睛泛酸,抬起頭看向林旭東,他的眼框泛紅,他也在隱忍。
&esp;&esp;“在她告訴我她要來云城的那封信到來之前,我遭遇了車禍。那天我的母親去世,教練帶我趕去醫院,我在路上因為心情煩悶打開了收音機,正好聽到一個聲音說‘白雪皚皚的雪’。我聽見她提到冬季兩項,提到比賽,提到我,我知道,她就是一直和我通信的人。但我不知道她的全名,我只是在意識不清的時候聽到她在向我求救,聽到有人喊她‘沈雪’,我便一直以為她叫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