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閉眼，腦子習慣性的回顧當天發生的事情。

&esp;&esp;林旭東問她為什么選擇他時，模糊的自嘲聲。萬教練刻意強調，不要在林旭東面前提及冬季兩項相關事情。柏巧說，她是在心理科遇到林旭東的。

&esp;&esp;種種畫面，在盛雪腦海里閃。聲音由清晰到模糊，字體變大又變小。

&esp;&esp;盛雪沒整理清楚，敗在困意之下，沉沉睡去。

&esp;&esp;【作者有話要說】

&esp;&esp;這章，就是這章！碼的時候電腦重啟n＋1次，太難了，嗚嗚嗚，求抱抱=＿=

&esp;&esp;發現總是會把lxd打成ldx，已修改，不影響閱讀。（1217）

&esp;&esp;第6章 漫漫長夜里（一）

&esp;&esp;最后一班地鐵，最后一節車廂，寥寥無幾的人。

&esp;&esp;林旭東站在離門最近的地方，單手握著桿，直視前方，玻璃上映著他的身影。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點，同樣的人，同樣的姿勢，相較從醫院回來那晚，現在的他更顯疲憊。

&esp;&esp;地鐵外突然陷入黑暗，和地鐵內形成鮮明對比。

&esp;&esp;眨眼功夫，再恢復明亮已經到站。

&esp;&esp;林旭東走出去，頂著寒風，走路速度有意放緩。

&esp;&esp;他在一個十字路口停下來，站在街燈下，光把他的影子拉長。有人經過，腳踩在影子上，影子變得模糊。人一走，又是一個完整的影子。

&esp;&esp;紅綠燈來回跳轉，林旭東始終沒有邁步，他微微抬頭看向遠處，眼神沒有聚焦，怔怔站了好久。

&esp;&esp;來往的人因為好奇，往他看的方向望，什么稀奇玩意也沒有，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esp;&esp;林旭東終于行動，加快步伐。

&esp;&esp;回到家，他完成一組鍛煉，去洗漱。

&esp;&esp;他穿著睡衣，坐在床頭，抱著筆記本。

&esp;&esp;屏幕上是他搜索出來的，電臺特別節目“立·冬”，一檔關于冬季兩項，為期十二周，選在下班高峰期播出的科普類節目。

&esp;&esp;時間是四年前。

&esp;&esp;主播是盛雪。

&esp;&esp;這個頁面掛在電腦上三天了。

&esp;&esp;三天前，盛雪加了他，告訴他，她叫盛雪，她同意留在他手下。

&esp;&esp;她自我介紹的那條語音，他反復地聽。

&esp;&esp;那個聲音，太像了。

&esp;&esp;多少次午夜夢回，纏繞在他耳邊，讓他倍感無力，從睡夢中驚醒。

&esp;&esp;他以為，他快忘了。

&esp;&esp;可是當聲音再一次響起時，他的記憶如返潮般復蘇，來勢洶洶，險些招架不住。

&esp;&esp;然后，她說她受了傷，他幫了她，她給他道謝，一切都自然而然。

&esp;&esp;那晚他回到家，坐在客廳出神好久。他抱著試試的心態上網搜索跟盛雪有關的信息，搜出了“立·冬”這檔電臺節目。

&esp;&esp;林旭東聽了一晚上“立·冬”。

&esp;&esp;覺得自己有些可笑。

&esp;&esp;清醒又瘋狂。

&esp;&esp;這幾天他渾渾噩噩，反復被夢魘折磨，睡不著，就循環播放“立·冬”，還是睡不著，就把盛雪給他發的語音反復聽。

&esp;&esp;他很清楚，電臺聲音經過處理，更貼近本人原聲，和電話、語音里聽起來很不一樣。

&esp;&esp;所以初見盛雪時，他沒太大反應，直到聽見語音。

&esp;&esp;他有嘗試自我調節。

&esp;&esp;效果甚微。

&esp;&esp;房間內回蕩著盛雪的聲音，聲情并茂。

&esp;&esp;“人們常常分不清冬季兩項與北歐兩項，覺得兩者是同一個項目，但其實兩者有很大的區別。冬季兩項包含越野滑雪和射擊，而北歐兩項則是由越野滑雪和跳臺滑雪組成。冬季兩項設有11個小項，分別為男女子個人賽、男女子短距離、男女子追逐賽、男女子集體出發、男女子接力賽及混合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