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艾米莉!艾米莉!不!”
&esp;&esp;也是在這時,嚇壞的人類才回過神,意識到她的重要性。
&esp;&esp;希望孩子活著的心遠勝于任何恐懼,當他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她時,阿薩思輕描淡寫地說了句:“餓暈的。”
&esp;&esp;也不想想你家孩子多久沒進食了。
&esp;&esp;頓時,他們手忙腳亂起來,羅斯夫人立刻奔向廢墟刨食。后知后覺地,他們總算明白了女巫那句“今晚你們沒地方睡”是什么意思了,原來是字面的意思……
&esp;&esp;見他們忙得不可開交,阿薩思懶得參與,沒入夜色回了家。反正這年代沒什么監控,她想飛就飛,倒是方便她夜間出行。
&esp;&esp;她離開了,唯余牧師站在原地,握著十字架的手被冷汗浸濕。
&esp;&esp;作為上帝忠誠的信徒,他堅信天堂與地獄的存在,可他第一次動搖了心中的信仰。他不理解,為什么拯救者手握死神的鐮刀,卻做著上帝會做的事?
&esp;&esp;她究竟是人間的女巫,還是來自地獄,亦或是……來自天堂?
&esp;&esp;
&esp;&esp;“天堂?”
&esp;&esp;午后時光,日頭溫暖。阿薩思為前來結賬的羅斯母女和特地過來拜訪的牧師倒了三杯紅茶,又將一疊糕點往他們面前送了送。
&esp;&esp;他們對她又敬又怕,還帶著強烈的好奇心。這次上門鼓足了勇氣,幾乎是以“晚輩”和“信徒”的身份前來求教,態度十分謙卑。
&esp;&esp;見他們有禮貌又識相,阿薩思不介意透露一些信息。
&esp;&esp;她告訴他們:“我確實來自一個名為‘天堂星’的地方。”
&esp;&esp;“也確實教養過一批‘天使’,他們是米迦勒、加百列、沙利葉……”看著牧師眼中的光一點點亮起,阿薩思話鋒一轉,“可他們不長翅膀,我跟上帝也沒關系。”
&esp;&esp;艾米莉:“那、那你是誰?”
&esp;&esp;阿薩思:“我只是個女巫而已。”
&esp;&esp;“可你是怎么辦到的?”羅斯夫人的聲音有些抖,“恕我冒昧,我是說那條裂縫……我們都看到了,你打開了地獄之門,所、所以地獄存在,天堂也有,神明和魔鬼都跟我們生活在一個世界里,那么……那么科學算什么?”
&esp;&esp;“我們信奉的、推崇的一切又算什么?”
&esp;&esp;很明顯,之前的刺激有點狠,羅斯夫人陷入了懷疑普世價值的境地,一個不好就會變成虛無主義。
&esp;&esp;可阿薩思不會為了安慰人而安慰人,她只是實話實說:“算什么?算你們摸清了一定的規律啊。”
&esp;&esp;三人三臉迷茫,阿薩思給自己倒上一杯清水,手指一動,萊戈拉斯閑來無事養的金魚就被她放入水杯中,擱在桌面上。
&esp;&esp;“在你們看來,打開界與界的分隔很神奇、很震撼,是吧?”
&esp;&esp;“可對我來說,界與界的隔離跟水面與空氣的隔離沒有任何區別,‘界’這個概念,其實在自然界中一直存在,只是因為太過普遍,你們每天都能看見,所以忽視了它。”
&esp;&esp;“你們想想,天空與大海不就是不同的‘界’嗎?”
&esp;&esp;水面之下是魚的世界,陸地之上是人類的世界。由于魚可以躍出水面,人可以跳入水中,兩界看似沒有明顯的分隔,誰都能過去,所以人類認為它們一體,彼此之間沒有“界”。
&esp;&esp;可“界”從來是在的。
&esp;&esp;“天堂、地獄、靈體,久存于自然界中,從未變過,只是你們看不透那層‘水面’而已。就像這條魚,它只要打破玻璃或躍出水杯就能進入我們的世界,在它意識到自己被困住時。”
&esp;&esp;像是為了應和她的話,金魚一掙跳出了水面,“啪嗒”落在桌上。
&esp;&esp;阿薩思:“可因為界與界的不同,生物不一定能在彼此的界中存活。人類下水需要設備,魚出水需要容器和水分,這些工具就是媒介。”
&esp;&esp;地獄與人間有界,魔鬼就像魚,死活破不了“玻璃”,只能借助艾米莉這個媒介抵達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