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阿薩思長腿一伸,一腳踢爆了一顆頭顱。龍焰封鎖了出口,而她殺入了內(nèi)部,但見手起刀落、符文飛舞,密密匝匝的魔鬼一只只死去,殊不知她的熱身還沒結(jié)束。
&esp;&esp;火焰凝成死神的臉,張開巨口撲向她的面門。
&esp;&esp;它本是無形之物,可她一伸手就抓住了它的面門,腕部一轉(zhuǎn),它的臉頓時(shí)旋轉(zhuǎn)起來,在她的力場壓制下濃縮成一團(tuán)火,再被她一個(gè)箭步上前,送到另一只魔鬼的嘴邊。
&esp;&esp;火焰入口,在魔鬼體內(nèi)炸裂。血肉混著骨渣如雨落下,可還沒沾到地面,它們便全部灰化。
&esp;&esp;敞開的縫隙在愈合,魔鬼多如牛毛,卻愣是沒有一只能逃出去。
&esp;&esp;無法,真龍對邪祟天然有壓制和震懾的作用,更何況她是戰(zhàn)神應(yīng)龍。先不提她遇到過太多的強(qiáng)者,早已不是“嘍啰”的一員,光是她積累的數(shù)百年戰(zhàn)斗經(jīng)驗(yàn),都能讓她在拋卻龍身的情況下以一敵萬。
&esp;&esp;鐮刀掄出殘影,魔鬼仍沒有被收割殆盡。
&esp;&esp;她清楚,魔鬼是殺不盡的。它們中的大部分由人類的惡意誕生,人活著,它們就活著;人活不了,它們也活著。
&esp;&esp;不過,阿薩思的目的不是殺光它們,而是從它們手里奪回本不屬于地獄的靈魂。
&esp;&esp;“殺了她!”
&esp;&esp;魔鬼在吶喊。
&esp;&esp;一時(shí)間,漫無邊際的黑紅世界中飛出一批長著翅膀的惡魔,尖耳、獠牙、蝠翼,拖著長長的尖尾;巖漿中爬出一批惡鬼,膿瘡、爛舌、面目猙獰,散發(fā)著濃烈的惡臭,符合人類對它們的刻板印象。
&esp;&esp;阿薩思看到,隨著它們的逼近,地獄的熱度依舊,可火焰的光芒居然一點(diǎn)點(diǎn)黯淡下去。濃稠的黑暗襲來,把每一縷光吞噬殆盡,只剩下比“恐懼”更進(jìn)一步的“絕望”。
&esp;&esp;巖漿中的倒十字架不斷下沉,皸裂的耶穌像淌下血淚,她能在這里看到的、屬于人類的一切事物都在消失,光照不進(jìn)這里,就像愛無法涌進(jìn)一顆封閉的心。
&esp;&esp;【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esp;&esp;阿薩思橫過鐮刀,把它往即將合攏的縫隙處一插,留下一道窄窄的出口。就在黑暗閉合前,在無數(shù)魔爪探向她的衣角時(shí),她松開力場,渾身驟現(xiàn)寶鉆的光芒。
&esp;&esp;痛苦的呼嘯自耳邊淌過,正神的光明壓倒了黑暗,讓所有陰暗的生物無所遁形。
&esp;&esp;光芒如利劍,撕開了厚重的黑暗。阿薩思從不會溫和地走進(jìn)良夜,待她落地時(shí),巨大的龍爪碾碎了一堆惡魔。
&esp;&esp;她仰起龍頸,喉間火光翻滾,猛地吐出一口便清出一條道來。
&esp;&esp;龍焰點(diǎn)燃了整個(gè)煉獄,她沒入高溫熔巖之中,擦亮一身的鱗片。接著,她利齒張開,龍舌一轉(zhuǎn),許久不用的龍珠躍然于眼前。
&esp;&esp;她俯視著這片煉獄,回聲隆隆震蕩:“你們沒有主人嗎?”
&esp;&esp;“一個(gè)能打的也沒有。”
&esp;&esp;相傳地獄有撒旦,可她踢館這么久也不見其人,要么是不在,要么是沒有。無所謂,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到了。
&esp;&esp;剎那,龍珠爆發(fā)出璀璨的光芒,猶如照進(jìn)地獄的第二個(gè)太陽。黑暗如潮水退去,魔鬼像冰雪融化,阿薩思沐浴著光與熱,于口鼻間吐出一股白氣。
&esp;&esp;氣息涌動,卷起了一道單薄的影子。她張開爪子,而失落的靈魂來到了她的身旁。
&esp;&esp;只剩下一道縫的地方被再度打開了。
&esp;&esp;穿著日常裝的女巫跨出了地獄,身后是烈火和熔巖,而她的神情寫滿了疏離和懶倦,不像是剛打過架的樣子。
&esp;&esp;甫一出來,她就聞到了人類身上散發(fā)的濃重恐懼感。
&esp;&esp;低頭,腳下是焦黑一片的土地;回首,身后是裂成兩半的房屋。羅斯一家和牧師抱著“活死人”艾米莉,渾身顫抖地看向她。到底是普通人,而她這次做得確實(shí)有點(diǎn)過頭,他們會怕她很正常。
&esp;&esp;她抬步向他們走去,一窩人鵪鶉似地縮成一團(tuán),牧師出了一身冷汗,拿出一個(gè)十字架對著她,抖著聲念圣經(jīng)。
&esp;&esp;阿薩思無語,但也不怪罪他們。只是沖著艾米莉點(diǎn)點(diǎn)手指,把一點(diǎn)小小的光送入她的體內(nèi)。
&esp;&esp;“咳……”
&esp;&esp;伴著一聲虛弱的咳嗽,瘦弱的艾米莉醒了過來。她輕聲喊著“媽媽”,露出一個(gè)笑,隨即頭一歪,手臂垂落下去,完全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