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的原形,滲透了時間之神的力量。
&esp;&esp;她“看到了”時間線交匯處的王座,以及王座上的那個人影。他有著蒼白的皮膚,黑色的中長發,以及一雙帶著悲憫與了然的綠色眸子,他……仿佛透過時空的阻隔,也看到了她。
&esp;&esp;那是誰?
&esp;&esp;他給她的第一感覺是……認識她?
&esp;&esp;什么鬼,她印象中沒見過這個人。要是見過鐵定認識,畢竟以人類的審美看,對方的皮相稱得上優越,而以野獸的直覺看,對方的實力相當強大。
&esp;&esp;他的雙手控著時間線,他的神力鉆入每一根,只要他愿意,他就可以成為全知全能的神,但……他不像是能輕易離開王座的樣子,戰斗力談不上高。
&esp;&esp;【阿薩思·肯特。】有聲音通過虛空傳來。
&esp;&esp;本能地,阿薩思開了口:“你是誰?”
&esp;&esp;聲音傳來,幻象一瞬褪去,歐米伽倏然警覺。
&esp;&esp;她再也看不到星空、生命樹和時間之神,只看到數頭暴怒著朝她撲來的擬態,以及進入一級戒備的歐米伽。它發出一陣長波,在呼喚所有擬態的回歸。
&esp;&esp;阿薩思獰笑:“你逃不掉了!”
&esp;&esp;第276章
&esp;&esp;變故發生得突然,歐米伽全無防備。
&esp;&esp;防住了人類,躲過了轟炸,避開了戰場,卻沒想到最重要的巢穴被一只不起眼的水獺混了進來。
&esp;&esp;它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它留在了淪陷的法國。
&esp;&esp;它知道人類的核武擁有強大的破壞力,因此將棲身之地建在了時間罅隙中。
&esp;&esp;它知道有一個人形掠食者在尋找它,于是龜縮不出,連主動鏈接阿爾法都變得小心翼翼。
&esp;&esp;可它不知道一只水獺能無損跨進時間領域,還在暴露的那一秒搖身一變,化作一頭氣息恐怖的巨龍!
&esp;&esp;噬星者的壓迫感猶如海嘯襲來,嚇得歐米伽一個激靈,本能地合攏“花瓣”,想要往時空縫隙里鉆。
&esp;&esp;時間沒有實體,只是一個概念。簡言之,它是一種虛而不實的概念性能量,看不著、摸不到,卻又是法則之一。
&esp;&esp;一般來說,沒點“虛”和“幻”的天賦,想要理解時間、抓住時間很難,然而,阿薩思才經歷過靈魂之力的錘煉。
&esp;&esp;她一甩尾沖向罅隙,運轉水魔法隔離撲上來的擬態,兩只偌大的龍爪探出,如有實質地扛住了不斷合攏的虛界,并憑著一股無匹的蠻力強勢撕開裂縫,探入龍頭——
&esp;&esp;猛地伸長龍頸,她大嘴一張咬住了即將逃逸的歐米伽,舌頭一卷將它含在嘴里。
&esp;&esp;匆匆一瞥,她看到歐米伽的扎根之處確實是宇宙無疑,只是這片區域蠻荒無序,四處游離著時間能量。它們自動擰成一根根墨綠色的線,時斷時續,有長有短,紛亂地飄蕩在虛空中。
&esp;&esp;只一眼,阿薩思便覺得這些線萬分眼熟,與之前在“幻覺”中看到的生命樹相似又不同。
&esp;&esp;生命樹也是由時間線構成,可它的能量穩定有序,每一根時間線都強韌有力,不僅扎根于無限的宇宙,也延伸在未知的邊際。
&esp;&esp;無始無終又有始有終,它有明確的“道”,是已成氣候的法則,輕易無法撼動。
&esp;&esp;可在歐米伽的扎根處,時間線是一把長短不一的“面條”,就連粗細也有別。能量松散、無序、不穩定,它就像一個操控時間的新手,這些殘破的時間線都是它在新手期的杰作……
&esp;&esp;阿薩思本不欲耽誤太久,只想縮回龍頭,閉合時間裂縫。可就在這時,一小段時間線飄了過來,像浮塵貼上她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