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國的地界。
&esp;&esp;一入其中,阿薩思就嗅到了一地的擬態(tài)味,它們藏匿在廢墟中、泥淖內(nèi),蟄伏在水深處,窺伺在陰暗的角落……法國不知遭了什么罪,遍地都是轟炸的大坑和積水,而在接近盧浮宮的地界更是漫成了一片湖,擬態(tài)的觸手像水草一樣在水下晃動,看上去已經(jīng)注意到了她。
&esp;&esp;也好,那就開始吧!
&esp;&esp;阿薩思直接卸去魔法,踩著失控的直升機朝盧浮宮墜去,“轟”一聲砸進了平靜的水面,濺起大量水花。
&esp;&esp;她觀測過了,這一片沒有阿爾法,可以放心炸。
&esp;&esp;下一秒,直升機炸裂,炫出一朵巨大的高溫火花,一息摧毀接近的擬態(tài)士兵。而在爆炸的助推下,阿薩思一鍵卸掉外骨骼,抓住一塊擬態(tài)的血肉翻轉(zhuǎn)身體,游向更深處。
&esp;&esp;即便清楚水流有沖刷的作用,她也用肉塊涂過胳膊和脖頸,悄無聲息地轉(zhuǎn)入幽暗處。
&esp;&esp;少頃,一頭流淌著藍血的阿爾法從管道中冒出來,身上的樹根狀觸手散開、旋轉(zhuǎn),推著它游向著火的地方。
&esp;&esp;阿爾法不能殺,但有阿爾法護持的地方,說明離歐米伽已經(jīng)不遠了。
&esp;&esp;就像異形女王身邊必有“執(zhí)事”,歐米伽身邊也必有阿爾法。無論誰找到它,都必須先過阿爾法這關(guān),可一旦殺了阿爾法,時間又會重啟……好家伙,擱這兒跟她卡bug呢!
&esp;&esp;但她不是人類,只要找到歐米伽,這輪回游戲就結(jié)束了。畢竟,阿爾法一擁而上也無法對她破防,唯一要防的是它們集體自盡。
&esp;&esp;是以,不讓它們發(fā)現(xiàn)她潛入了是最優(yōu)解。
&esp;&esp;阿薩思觀察著管道和地形,旋即發(fā)動了“怪形”的能力,將自己變成了一只灰黑色的水獺,飛快地鉆入管道中。
&esp;&esp;說是管道,實則是大型建筑沉底的通風口。
&esp;&esp;里頭四通八達,路線十分復雜,有的指向傾覆的廚房,有的通往塌方的大廳,但這些都不是歐米伽的所在地。
&esp;&esp;藍綠色的光……她記得威廉提過,可她找不到在哪。
&esp;&esp;不行,得加快速度了,萬一威廉又死,還不得重來一遍?
&esp;&esp;緩慢尋找已經(jīng)不合適了,一不做二不休,阿薩思一尾巴抽在管道上,發(fā)出的巨大聲響即刻吸引了擬態(tài)的注意。
&esp;&esp;待引來一批擬態(tài),她立馬往水淺處游,浮出水面就是一陣突突,并再度轉(zhuǎn)入水中。
&esp;&esp;往復好幾次,她愣是憑一人之力營造出了一支隊伍潛入的緊迫感。“人類”在到處為非作歹,可擬態(tài)卻殺不了一個,時間一長,它們必定自亂陣腳。
&esp;&esp;一如她所料,在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攻勢下,有著集體意識的擬態(tài)分成了數(shù)批。
&esp;&esp;一批上岸搜尋,一批分散水下,這兩批的主要構(gòu)成是擬態(tài)士兵,想來歐米伽并不在它們指向的方位。
&esp;&esp;倒是另一批由阿爾法率領(lǐng)游向了更黑暗的深處,阿薩思明了,歐米伽應該就在那里了。
&esp;&esp;水獺一晃尾巴,不遠不近地綴在擬態(tài)身后,借著犄角旮旯的碎石掩映,她進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水域。
&esp;&esp;在這里,唯一的光源是來自擬態(tài)身上的流體熒光,水流、石子都是靜止的狀態(tài),數(shù)年前的遺留物依然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沒有破損,也沒有長滿藻類。
&esp;&esp;時間仿佛陷入了停滯,她游在其中的動作并不流暢,每往前一段距離就像沖破了一段年輪,身上會閃過輕微的電流聲。
&esp;&esp;阿爾法十分敏感,時不時會回頭探看。可惜水獺個頭不大,顏色又完美融入背景,更有著與生俱來的“偽裝”能力——它找不到她實屬正常。
&esp;&esp;不知過了多久,阿薩思終于追著它們突破了一層“界”,進入到一片充滿了藍綠色光芒的地方。
&esp;&esp;充沛的宇宙能量激蕩其間,一朵偌大的千瓣花朵盛開,它的根系像是扎在星空之中,下方傳來源自太空的輻射和星球的核能。
&esp;&esp;擬態(tài)環(huán)繞著它,像蜜蜂飛舞;阿爾法游向它,像是找到了歸屬……
&esp;&esp;阿薩思從未接觸過時間之力,可當她進入這片領(lǐng)域,目光與之相觸的第一秒。像是噬星者之間打通了“靈感”,她忽然透過歐米伽“看到了”更深更遠的地方——
&esp;&esp;時間之力為什么是綠色的?
&esp;&esp;因為時間線一根根交織起來,攪成了生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