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要里面殘存一點肉渣,我們就成了待宰的羔羊。它有可能順著通風管道落在我們的臉上,不是么?”
&esp;&esp;是這個道理,只是,誰去清理?
&esp;&esp;誰能確定爬進去的人在出來之后不會變成另一個“人”?
&esp;&esp;
&esp;&esp;多琳決定進入其中,只是管道實難處理,最終只能靠火焰灌入,無法做到面面俱到。
&esp;&esp;沒辦法,只能作罷。
&esp;&esp;可走到這一步,伴著三個人的先后死亡,人跟人的信任算是徹底瓦解了。他們不敢與彼此靠得太近,又不得不共處一室謹防落單,還不能好好休息——在極端環境中,這無疑折磨著他們的精神和身體。
&esp;&esp;他們能做的只是加快修復錄音機和電腦的進度,早點獲取原班人馬留下的信息。
&esp;&esp;而阿薩思則把目光投向了實驗室,在確定高溫可以殺死那些細胞之后,她還打算做第二個嘗試——她的血液可以殺死那些細胞嗎?
&esp;&esp;如果能,它們會被她吸收嗎?
&esp;&esp;如果不能,那么……現在的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esp;&esp;思及此,阿薩思笑了。這玩意兒還挺會搞人心態的,連她都會產生這種無聊的想法,更何況是別人?
&esp;&esp;得,還是她去修理錄音機和電腦吧,人類估計早沒了修理的心思了。
&esp;&esp;第257章
&esp;&esp;只要活人中仍有被寄生者,這場殺戮就不會停止。
&esp;&esp;只要四號站的消息傳不出去,就會有源源不斷的人前來送死。
&esp;&esp;“看得出來,這種怪物想壯大己方的數量……”
&esp;&esp;萊科的語氣十分沉重:“失聯的挪威站肯定遭受了同樣的摧殘,而他們之中有幸存者嗎?”
&esp;&esp;“一定沒有。”
&esp;&esp;“那里沒有活口,這里也沒有活口。等于是在告訴怪物,只要人群中還有一個活人,它就永遠別想走出南極,它只能被困死在這里。”
&esp;&esp;“在這種情況下,一個能與人類同化并完美模仿人類的‘智慧生物’會怎么做的?”
&esp;&esp;不難想,它會壯大自身,混入人群,直到把一個個活人全部替換。
&esp;&esp;四號站杳無音信,想探知真相的人類會繼續趕來。屆時,一無所知的活人將面臨一批怪物,而他們只會把它們當作同類。
&esp;&esp;萊科:“當數量開始增加,傳染就會變得簡單?!?
&esp;&esp;人類不會知道一份剛打開的沙丁魚罐頭中有沒有特殊的“添加劑”,不會知道離開過視野的水杯還能不能碰,更不知道在夜間睡覺時,會不會有“飛蟲”進入耳道和眼。
&esp;&esp;畢竟,怪物的分裂看上去那么不痛不癢、迅速便捷。
&esp;&esp;萊科:“不睡覺會讓我們神經衰落,高度緊張會讓我們疑神疑鬼,這樣的狀態只要持續兩天,我們就離自相殘殺不遠了?!?
&esp;&esp;或許要不了兩天,但凡再死兩個人,總有人會崩潰。
&esp;&esp;而人的崩潰會傳染,心力一旦衰竭就再也逃不出困境了。
&esp;&esp;瑪麗亞:“再傳不出消息,挪威人遲早會抵達挪威站。我很想離開……是的,我想離開……但這種怪物不能離開。如果挪威人被感染了,我們該怎么選,先殺了他們嗎?”
&esp;&esp;大兵約克皮笑肉不笑:“那美國和挪威得開戰了?!?
&esp;&esp;多琳:“沒準他們會做出跟我們一樣的選擇。”
&esp;&esp;朱莉閉上眼:“人性沒那么簡單,為了活下去,大部分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esp;&esp;阿薩思沒參與他們的討論,而是干上了電腦和錄音機維修的活。
&esp;&esp;雖說80年代的電器十分“古早”,修理起來頗為不便,但她讀過機甲大學,學過機甲修理,還成功造出了生物機甲“幸存者”——就算殺雞用牛刀,好歹也算殺了不是。
&esp;&esp;有人試探著問道:“你一個廚師還會修這些?”
&esp;&esp;阿薩思淡淡道:“你就當我是德國間諜吧?!?
&esp;&esp;講真,“間諜”這身份還挺好用的,似乎在美國人眼里,只要是間諜就默認對方精通各種語言、技術超群、智商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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